别提这些日子以来,他总在夜深人静时突袭,各部落早已习惯枕戈待旦、彻夜戒备。
谁料今日竟改在日落之际奔袭而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变招,打得众人毫无准备。
一边破口大骂呼延大山不顾大局,一边紧急召集本部骑兵。
至于普通族人,已无暇顾及,只能听天由命。
远处的大营乱作一团,连绵的白色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冉闵凝视着那片慌乱,眸中杀机暴涨——这些异族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堪。
竟然松懈至此!
其实这也难怪。
毕竟惯了夜间防备,突然转为黄昏突袭,哪能立刻反应过来?再加上他们自以为有呼延大山在外围布防,冉闵绝不可能轻易突破,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冉闵仰天怒喝:
“胆敢犯我荒州者,尽数诛灭!”
“杀!”
“杀!”
“杀!”
吼声如雷,响彻旷野。
披着重铠的先攻军双眼赤红,如同从地狱走出的修罗,沉默而冰冷地向前推进。
他们的身影裹在黑甲之中,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专为杀戮而生的铁兽。
“轰——!”
先锋军率先冲锋,重骑紧随其后,在短暂加速后已然达到极限速度,快得连自身都难以收势。
一杆杆锋利的骑枪平端而出,紧夹于臂下,汇成一片森然枪海。
这般高速冲击之下,纵是宗师强者也难挡其锋。
“先攻之士,宁死不退!”
仅存两千余人的先攻军,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令无数蛮族心胆俱裂。
在他们眼中,这支残军远比数万大军更为可怖。
距离不断拉近,那些四散奔逃的蛮族脸上的惊恐已清晰可见。
“轰——!!”
先攻军如一道黑色陨星,狠狠砸入敌阵。
刹那之间,血雾冲天,残肢断体四处飞溅!
草原上引以为傲的骑术在此刻毫无用处。
冉闵一马当先,所向披靡,挡者皆亡!
先攻军的骑枪上,尸体串连如串肉,黑甲染血,战马踏过之处,尽是冤魂哀嚎。
他们甚至无需睁眼,只管策马前冲——要么将敌人碾碎,要么力竭而亡,继而转入近身死斗。
蛮族骑兵亦组织反扑,试图效仿当年青铜军对抗铁浮屠之策,以小队穿插扰乱阵型。
可惜,行不通。
在先攻军两翼,早已蓄势待发的墨甲龙骑岂是易与之辈?自从从大雪龙骑手中夺下“天下第一骑”的称号后,这支精锐愈发凶悍,人人怀抱着粉碎一切敌寇的信念。
而殿后的荒州铁骑则如绞肉机般扫荡残敌,不放走一人。
整座大营被浓烈的杀气笼罩,惨状触目惊心。
冉闵双目泛血,身为天象境强者,在千军万马的煞气加持下,宛若战神降世。
他专挑那些部落首领和所谓的勇士下手。
屠魔枪出,风云变色。
凡是被他锁定之人,几乎撑不过三合,便当场毙命。
一个个蛮族高手心胆俱裂,无人能挡其锋芒。
两军交战,主将差距若此,除非兵力悬殊到无法弥补,否则根本无力回天。
眼下蛮族唯一依仗,便是人数众多,只能不断派出勇士上前拼命,只为拖延时间。
“别退!跟他们拼了!”
“只要大首领援兵赶到,就是他们覆灭之时!”
有人嘶声呐喊,试图稳住军心。
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也是支撑他们死战到底的信念。
冉闵冷笑。
呼延大山就算全速回援,至少也需三刻钟。
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