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唇,语气中竟带几分赞许:
“能断我一截衣袖,你足以自傲。”
剑九黄双目怒睁,似有千言万语欲诉。
可喉头腥甜涌上,鲜血汩汩溢出,只能发出低哑呜咽。
体内罡气暴走,经脉寸断,剑意反噬之下,根基尽毁。
从此以后,再非剑客。
此情此景,四下鸦雀无声。
无数视线凝在邀月身上,皆是震撼与敬畏交织。
并非剑九黄不强。
而是眼前之人,太过超凡。
此前八剑,已是指玄巅峰之境,足可傲立江湖,俯视群雄。
而最后一击,更是触及天象门槛,威力骇人。
然而如此惊世一剑,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连手中之剑都未能幸免。
那神鬼莫测的移花接玉,令人望之心折。
众人怔立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位女子。
龙虎山丹霞真人微微摇头,面露苦笑:
“后辈英杰,老道望尘莫及。”
吴六鼎身旁的翠花却眸光灼灼,战意升腾。
“若有朝一日,定要亲自领教!”
她身为吴家剑侍,实则天赋远胜吴六鼎,乃当世吴家剑冢第一奇才。
此刻目睹顶尖剑者败于掌下,心中非但无惧,反激起了无限渴望。
就连素王剑也在鞘中轻颤,似感知主人心潮澎湃。
诸位宗师级人物无不心神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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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邀月却仿佛未曾做过什么惊人之举,默默退至赵寒身侧,垂首敛眉,温婉恬静,全然不见方才那翻云覆雨的气势。
众人更是愕然。
剑九黄单膝跪地,浑身脱力,仅凭意志支撑不倒。
他艰难抬眼,望向王府门口那一道身影,眼中泛起微弱希冀。
只要世子平安,此生无憾。
这十余载寄人篱下,也算值得。
“世子……老黄,只能送到这儿了。”
他低声呢喃,拼尽最后力气挺直脊背,只为亲眼看见那人安然离去。
徐凤年刚落地,便见鲜血从剑九黄七窍迸射,染红衣襟,刹那间双目赤红,几欲癫狂。
十几年朝夕相处,这位老仆早已如父如兄。
如今眼看他命丧当场,胸中愤恨几乎撕裂五脏!
“赵寒!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他嘶吼出声,声音凄厉如野兽哀鸣。
随即不顾一切冲向大门。
可这段短短的距离,此刻却如深渊横亘。
徐凤年脚步踉跄,身形摇晃,却仍执拗地向前奔去,仿佛出口之处真有生路。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也曾勤修苦练,拥有一身高绝武功,便可背起老黄逃离险境,而非只能仓皇逃命。
曾经的他,倚仗北凉权势滔天,父亲徐骁百般宠爱,肆意妄为,无人敢当面冒犯。
也因此,他对武道始终兴致寥寥。
毕竟踏入指玄、问鼎天象,何其艰难?
不仅天资卓绝,还需昼夜苦修,更得机缘垂青。
可即便登峰造极,也不及一道军令来得有用。
然而今日才懂——
王府的权势,并非无所不能。
也有人,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
“赵寒!赵寒!”
他内心怒火翻涌,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
今日所受之辱,赵寒居高临下,视他如尘土蝼蚁,毫不在意的神情,早已刻入骨髓,注定成为此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众人望着那狼狈逃窜的北凉世子,心头皆浮起一丝唏嘘。
早知会有今日,又何必当初那般张狂跋扈?
若非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