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身旁那位宫装女子缓步而出,衣袂飘然,广袖如云,仿若凌波仙子踏雾而来。
她面容倾城,却覆着一层冷霜,眸光淡漠,不染尘埃。
是邀月。
“邀月王妃要亲自出手?”
“她当年可是大明移花宫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代妖姬!”
“听说逍遥王剿灭北莽十余位宗师之事,便与她脱不开干系……”
议论四起,人人屏息以待。
邀月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擅闯王府,搅扰婚典,罪不容赦。”
语调平静,如同在陈述天边云卷云舒一般自然。
可下一瞬,她周身气机猛然暴涨,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天地灵气竟随之呼应,在她四周凝聚成无形风暴。
她每向前一步,那股压迫感便重上一分。
七步未尽,剑九黄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天象境?!”
满场哗然,震惊难言。
谁也没料到,这位深居王府的王妃,竟已登临宗师之巅!天象之境,已是人间极境,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逍遥世外、超脱凡俗的陆地神仙。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转向赵寒,眼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揣测。
邀月实力惊人,可更让人忌惮的是——能让如此绝世女子俯首称臣、甘为侧室,这逍遥王本人,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等地步?
师妃暄凝望着赵寒,眼神微闪。
她原本只为真龙之气而来,如今心中却生出一丝探究之意,仿佛眼前之人,比那传闻中的气运之子还要神秘莫测。
赵寒唇角微扬,神情从容。
他对邀月毫无担忧。
此前邀月身中玉兰寒毒,经脉闭塞,内息停滞,正是他耗费心力,助其打通周身关窍。
因祸得福,她的真元不仅尽数恢复,反而更加凝练雄浑,原本尚有些虚浮的天象境界,如今已然稳如磐石。
再加上两项秘法之力持续激发,她的进境一日千里,短短数月,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第二式!”
“第三式!”
“第八式!”
剑九黄接连怒喝,随着邀月步步逼近,压力倍增,背上的剑匣应势而动,一剑接一剑破空而出。
七步之间,他已连拔七剑,加上原先出鞘者,八柄神兵环绕身侧,剑光交错,锐气冲天,才勉强抵住那铺面而来的威压。
这已是他的极限。
剑匣九剑,每一柄皆对应一式绝学,如今只剩最后一把——那是他闭关多年、专为王仙芝所铸的终极之剑,尚未圆满。
可邀月仍未停步。
剑九黄咬牙,终是不再保留,一声断喝响彻庭院:
“止!”
八道剑光齐发,如银河倒挂,挟毁天灭地之势直取邀月。
每一剑都蕴含不同意境,或凌厉,或诡谲,或苍茫,或孤绝,八种剑意交织成网,锋芒所指,连吴六鼎也为之色变。
“指玄巅峰之威!便是天象强者也不敢小觑!”
邀月眸光轻闪,唇角微勾:
“倒有几分本事。”
“可惜,仍不足观。”
她缓缓抬起素手,五指纤长如玉,掌心向上,竟似牵引虚空。
刹那间,四方元气奔涌而来,在她掌中旋成一股微小却剧烈的气涡。
那漩涡越转越疾,隐隐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蓄积的力量令空气都为之扭曲。
她轻轻一引,劲风狂卷,宫灯摇曳,裙裾翻飞,可一切乱流刚至她身后,便如冰雪遇阳,悄然湮灭。
紧接着,众人眼睁睁看着——
那八柄锋芒毕露的名剑齐齐震颤,剑吟凄厉,汹涌剑气竟被那掌中漩涡硬生生碾碎、磨平,化作无形气流消散于空中。
不是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