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敌非友。
李义山却轻轻摇头:
“未必如此。”
“此话怎讲?”
“老皇帝当初把逍遥王打发到荒州,本意不过是流放边地,并未寄予厚望。
王爷您与天子角力多年,原本赵寒不过是个闲子,可眼下,这枚棋子的分量已然不同。”
“依老皇帝那多疑性子,若赵寒真把荒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自然会极力笼络;可偏偏赵寒太过耀眼——功高震主,反成祸根。”
徐啸眸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
此前老皇帝有意将两位郡主许配给他,此事若稍加运作,未必不能引他入我方阵营!”
徐啸沉默良久,眉宇间浮现出思索之色。
将女儿嫁予赵寒,他并非全然抗拒。
早年他也曾考虑过将长女送往江南世家联姻,以固权势。
只是儿子始终反对。
想到此处,他心头微烦。
“你也知道,丰年一直不愿脂虎远嫁,甚至曾暗中派人截杀赵寒,这笔旧账至今未清。”
李义山也不由苦笑。
世子是他亲授弟子,其脾性自是清楚。
北凉王一生铁血无情,唯独面对亲子时处处退让,束手束脚。
“王爷,将来他会明白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前路铺石。”
徐啸缓缓点头:
“脂虎婚事,我会重新权衡。”
顿了顿,他又问:
“丰年可知晓荒州这些变故?”
李义山答道:
“并未告知。
前些日子他遭人刺杀,属下怕再生波澜,一直让他留在府中,不得外出。”
徐啸眼神骤冷:
“查出幕后是谁了吗?”
“六国残党,加上一些江湖散修,这些年总有些魑魅魍魉跳出来作乱。”
徐啸冷笑一声,寒声道:
“看来本王这些年,的确是太过宽纵了!”
“传令下去——给我彻底清扫!一个不留!”
“是,王爷。”
短短几句命令,北凉大地注定又要血雨腥风。
片刻后,徐啸又补充道:
“让丰年再多待些时日,暂勿出门,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至于荒州那边……继续盯着。”
多出这样一个狠角色为邻,纵然是北凉王,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能一口气斩杀十余位北莽绝顶高手的人,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北莽,大将军府。
厅内气氛凝重,人人面色阴沉,唯有角落一位形貌粗朴、如农夫般的壮汉神色从容。
洪敬岩立于堂中,低着头。
主座空着。
连大将军种神通都不敢居其上。
那农夫模样的汉子,才是真正的主宰——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陆地神仙之境,一人可镇一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你说……我弟弟,死在了荒州?”
种神通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洪敬岩,声音颤抖:
“不可能!他天赋卓绝,若非执意冲击天象圆满,早已是当世巅峰之一!就这么……死在了荒州?”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此次派往荒州的高手,无一生还。
他低沉地怒吼着,胸中翻涌着不甘。
洪敬岩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毕竟种凉是在他眼前被人斩杀的。
说到底,这事也确实与他脱不开关系——若他早一步赶到,和众人联手先将邀月除去,或许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也没料到,荒州竟藏着这么多厉害角色。”
洪敬岩声音低哑,语气里满是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