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兵刃,严阵以待,生怕失控之人伤及王爷。
而赵寒依旧安然端坐,神色未动。
怜星默默为他斟酒,递上点心,动作温柔娴熟。
她望着眼前血腥一幕,心中竟无半分惧意,反倒有种熟悉之感,仿佛曾在某个遥远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
这让她更加迫切地想要记起过去——
自己,究竟是谁?
她悄悄望了赵寒一眼,心底轻叹:
“若有一天我能想起从前……不知王爷,能否帮我寻回那段遗失的岁月?”
杀戮渐息。
厅内只剩粗重喘息声此起彼伏。
终于,尘埃落定。
两拨人踉跄站立,浑身染血,双腿打颤,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双方首领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妥协。
随即齐齐跪倒在地,叩首于赵寒面前:
“西门一族,愿永为王爷犬马!”
“刘氏全族,从此唯王爷马首是瞻!”
两人声音发抖,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此刻他们心中再无半点异念,唯余彻骨的惧怕。
当初听闻朝廷派来的逍遥王是个沉迷女色的纨绔废物,五族还曾暗中串联,打算联手架空这位空降王爷。
如今才知,哪里是什么废物?
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阎王!
行事果决狠辣,手段凌厉无情,根本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
在这种人手下耍心机?
等于自寻死路!
这一刻,他们恨不得将当初提供情报的李泰山挫骨扬灰——
你说他是草包?那你现在怎么不去骂一声试试?
真是该你们断子绝孙啊!
赵寒缓缓搁下酒杯,那二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正惊惶间,却听他轻笑出声:
“二位族长何必如此自责?如今作乱之人已然伏法,尔等皆是平叛功臣。
本王向来不喜滥杀,今后治理荒州,还要仰仗诸位鼎力相助。”
他语气一转,淡淡吩咐:“还不快扶两位族长起身?”
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成。
从今往后,这两族再不敢生出异心。
就算心底藏着点什么念头,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虽说身边有荀彧辅佐,又有五百官吏可用,
但若无本地势力襄助,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控偌大一个荒州,谈何容易?留下西门、刘氏二族,本就是为了平稳过渡。
听到这番话,两人如遭雷击,心头巨震。
被自家亲信搀扶而起时,双腿仍止不住发软,一股死里逃生的虚脱感涌上胸口。
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李家三族狼子野心,竟敢图谋加害王爷,罪不容诛,合该满门抄斩!”
其余官员立刻响应,纷纷怒斥。
顷刻之间,便将那三家钉上了叛逆之名。
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寒轻轻鼓掌,含笑赞许:“尔等护主有功,本王岂会忘记?”
话锋忽又一沉:“只是眼下还有一桩心事,令本王寝食难安。”
两族顿时紧张起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分忧解难!”
赵寒冷声道:“其余三族余党恐怕仍藏于各郡,若暗中刺杀本王,岂非防不胜防?”
西门与刘氏之人俱是一凛。
他们怎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
此刻他们亲手诛杀了另外两家的核心人物,一旦消息外泄,日后家族永无宁日。
逍遥王不怕麻烦,可他们怕!
此时若不趁势彻底肃清,将来必成大患。
念头一起,当即坐不住了,急忙请命: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