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路数?
前一刻还在抱着美人饮酒作乐,下一刻就动手夺权?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脸色渐沉,声音发冷:“王爷……莫是在说笑?”
赵寒神色不变,淡淡道:“我说真的。”
“砰——”
李泰山猛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眼中寒光迸现。
“若王爷认为下官不堪任用,欲行罢免,自可奏报朝廷,依制行事。
下官近日身体欠安,先行告退!”
他甩袖转身,步履生风,就要离去。
临走前瞥了赵寒怀中的怜星一眼,心头更是火起。
他万没想到,这看似风流纨绔的逍遥王,竟一出手就是绝杀,让他赔了脸面又失颜面。
“乳臭未干的小儿,倒想压我一头?那就看看,是谁根基更稳!”
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李痕等人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刀锋冷冽,杀气弥漫。
李泰山冷笑回头:“王爷是要扣人不成?”
赵寒轻轻抬手,李痕等人随即收刀归位。
他语气平淡:“本王只是希望,李大人再好好想想我的提议。”
李泰山一只脚已跨出门外,闻言讥诮一笑:“既已被弃如敝履,又何必多此一举?”
赵寒轻叹摇头:“既然心意已决,那便罢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温柔地遮住了怜星的眼。
刹那间——
一道寒光撕裂寂静,快得无人反应。
李泰山迈出的那只脚还悬在空中,脖颈处却已喷出鲜血,头颅冲天而起,重重砸落在地。
尸身轰然倒下,血流遍地。
所有人僵立当场,呼吸停滞。
……
“咚”的一声闷响,李泰山无头的身躯轰然倒地,惊醒了众人。
“嘶——”
一片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众官纷纷站起,满脸惊恐地望向那个静静收刀的男人。
出手的,正是冉闵。
快得如同鬼魅,一息之间,命丧当场。
冉闵神色如常,刀归鞘中,垂手立于赵寒身后,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尘埃。
其余人却是心胆俱裂。
他们看向赵寒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见他沉迷女色,还以为是个昏聩之辈,如今才明白——这哪里是糊涂王爷?分明是蛰伏的猛虎,一睁眼,便是血雨腥风。
恐怕从踏入这宴会的第一步起,他就没打算活着放他们离开。
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吞咽口水的声响。
厅堂之外,身披铠甲的士兵正迅速集结。
终于,一名李家出身的官员站了出来,声音震怒:
“王爷!李大人究竟犯了何罪,您竟下此毒手?难道要将我荒州上下官吏尽数斩尽杀绝吗?!”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寒身上。
众人心中已然明白——今日局面彻底失控。
这位逍遥王行事毫无章法,根本不讲规矩,简直无法无天。
赵寒冷笑一声,语气轻淡:“李大人既然不愿安度晚年,享些儿孙之乐,那本王便成全他,送他上路便是。
诸位又何必如此激动?”
话音未落,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将他的手掌移开。
怜星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那具无头尸体,鲜血横流,染红地面。
她眸中并无波澜。
李泰山待她如货物,彼此本无情分可言。
她低声开口,嗓音温软:“王爷,星儿不惧。”
顿了顿,似怕被误解冷漠无情,又轻声道:“他是强行把我带回来的。”
赵寒心头一动,随即释然。
其实他多虑了。
怜星本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