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他身旁的荀彧与冉闵,李泰山心头微震。
这二人光是站在那里,便有股逼人的气势,绝非寻常之辈。
这位逍遥王身边,果真藏龙卧虎。
众人各怀心思,依次落座。
赵寒端坐主位,眸光淡淡扫过全场——五大家族掌权之人,今日悉数到场。
州牧李泰山离席跪拜,语气诚恳:
“白日里那场冲突,还请王爷宽恕。
实乃我荒州管束不力,惊扰了王爷。
那名冒犯的校尉王达,下官已将其满门问罪,望王爷息怒!”
“望王爷息怒!”众人齐声附和,举杯请罪。
意思再清楚不过:王达已被推出去当替罪羊,只为平息赵寒的不满。
他们虽根基深厚,可赵寒毕竟是皇帝亲封的荒州之主,贸然撕破脸并不明智,先稳住局面才是上策。
赵寒唇角微扬:
“州牧大人有心了。
今日倒是让我见识了荒州将士的勇猛,谈不上什么冲撞。”
“有诸位尽职尽责,替本王打理政务,实乃我之幸事。”
听出这话中缓和之意,众人皆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表忠:
“日后但凭王爷差遣,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共治荒州!”
“愿为王爷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爷一声令下,纵是万丈深渊,我们也敢踏出一条路来!”
赵寒只是淡笑,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气氛渐趋融洽。
众官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奉承,赵寒只随意应和,荀彧与冉闵更是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几轮酒过。
李泰山面色微红,略带醉意,恭敬开口:
“下官听说王爷雅好歌舞,府中恰好养了一位舞艺出众的女子,不知可否有幸请王爷品评一二?”
赵寒眼中掠过一丝兴趣,却也不过转瞬即逝。
寻常女子再美,又怎比得过自己两位夫人?何况,这类人多半也难入系统法眼。
不过眼下无事,权当消遣。
便轻轻点头。
李泰山大喜,连拍两掌。
“奏乐!献舞!”
话音未落,原本空旷的大厅内,一群彩衣舞姬鱼贯而入。
琵琶轻拨,笛音缭绕。
几位身披薄纱的女子轻移莲步,旋身起舞。
一时之间,香风浮动,丝竹悦耳。
其余官员看得目眩神迷。
赵寒却神色如常。
这般姿色,也算俊秀,可称“绝色”?未免言过其实。
李泰山察言观色,再度击掌。
乐声忽转柔婉,如月下低语,似情人重逢,缠绵悱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白胜霜雪,袖袂垂落,却更衬其皎洁。
她着一袭素白长裙,不似他人轻薄露肌,反而遮得严实,却偏偏引人遐思。
一位女子自厅外缓步入内。
长袖翻飞,步步生莲,恍若广寒仙子临凡。
满堂寂静。
连荀彧与冉闵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其余官员更是失神呆望。
哪是什么舞姬?分明是天上谪仙!
与她相比,方才那些舞女不过是野草闲花,萤火争辉于明月。
“早听闻李大人府中藏有一绝代佳人,一直不信,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半点不虚!”
“听说连李大人自己都未曾亲近过此女,今日竟肯献出,真是下了血本啊……”
几名官员低声私语。
李泰山望着那白衣身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舍与心疼。
说实话,他心里也挺不舍的。
可养着这姑娘这么久,不就等着这一天派上用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