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你在笑什么!”
赵寒收住笑意,淡淡道:
“我在笑你有眼无珠,认仇人为师,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白白耗费半生。”
冥侯手中金巨刀一震,厉声喝道:
“逍遥王!你饶我性命,我感激不尽,但士可杀不可辱,休想羞辱于我!”
赵寒只是冷冷看着他,眼神如同看一个痴人说梦者。
冥侯怒意正盛,可转念间忽有所悟,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赵寒,声音颤抖:
“你……你知道当年望衣楼覆灭的真凶是谁?!”
月姬也猛地转头,震惊地望向赵寒。
赵寒不动声色,依旧闭目端坐。
冥侯心乱如麻。
追寻真相数十载,如今有人似知内情,如何能不急?
望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他忽然松手抛下金巨刀,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撞向地面:
“王爷!若您知晓当年真相,请您开恩相告!”
“只要我能手刃仇人,此生性命任由王爷差遣!”
他呼吸粗重,双眼通红,满是期盼地仰望着赵寒。
……
哒。
哒。
赵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臂,节奏分明,清脆作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冥侯心上,让他心跳随之起伏,几近窒息。
赵寒在权衡。
他对冥侯也算了解。
复仇是他一生执念,若自己能助其了却心愿,未必不能换来他的忠心。
一名金刚境高手,对赵寒而言吸引力有限。
但冥侯不止于此。
若能破除心障,有望踏入指玄之境,成为真正的大宗师。
更重要的是——
此人一旦归附,势必带来一批死士杀手。
正好可将剩余四百剑甲死士尽数转化,可谓一举两得。
思及此处,
赵寒缓缓睁开双眼。
冥侯浑身一颤,眼中燃起希望之火,紧紧盯住他。
终于,赵寒启唇,声音低沉却清晰:
“仇人,就在你眼前,不过一步之遥。”
“不可能!”
两道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月姬与冥侯皆面露骇然。
他们并非愚钝之人,瞬间便明白了赵寒所指何人。
天泉老人!
那个当年从火海中救出冥侯的恩师,养育他、教导他半生的人。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啊!!”
冥侯双眼圆睁,血丝迅速爬满眼眶,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
这真相太过冰冷,令人窒息。
陪伴自己成长、敬若神明的师父,竟是灭绝全族的凶手。
何其可笑。
他多想这一切只是噩梦,醒来后一切如常。
可赵寒那平淡却锋利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心中其实早有疑虑,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好好想想,当年的事处处透着古怪——为何天泉老人能第一时间出现在惨案现场?为何他会突然收你为徒?不过是因为看中你的天赋,想将你养成一把顺手的刀罢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冥侯仰头狂啸,泪水夹着血痕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
赵寒说的,句句属实。
这些年,他并非毫无察觉,追寻黄金棺椁,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如今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纵然撕心裂肺,却也让他终于看清了前路。
赵寒轻轻摇头:
“现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据我所知,此人极可能已踏入指玄之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