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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离与离阳虽毗邻而立,但赵寒二十年来深居太安城,从未远行,按理说绝无可能与北离之人结怨。
“专程动用北离的杀手来伏击我,是想撇清干系?”
他在心里轻笑一声。
随即嘴角微扬。
“可惜,手段太糙了点。”
他静静望着林中战局。
刀剑相撞之声愈发急促,银光闪烁,月色流淌。
月姬额角已渗出细汗,肩头微微起伏。
压力如山。
“你们究竟是谁!”
两名金刚境的剑客配合得天衣无缝,却从未听闻其名,她心头震骇,难以置信。
可秋冬二人依旧沉默如铁。
唯有剑锋破空,步步紧逼。
森然杀意如网罩下,她数次欲抽身退走,却被牢牢缠住,寸步难移。
“好!好一个不留余地!”
月姬眼神骤冷,体内真气翻涌,刹那间长剑荡开,剑影如月华倾落,层层叠叠,绚烂中暗藏死机,整个人恍若月下翩跹的仙子,美得令人心悸。
此前她本无意死战,只求脱身离去——毕竟送帖之人事前有约,不得妄开杀戒。
此刻既被逼至绝境,索性不再忍让。
剑势猛然爆发!
秋冬二人脸色一变,同时暴退,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击。
月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裙裾翻飞如浪,借着反震之力疾速后掠,身形一闪,十余丈距离转瞬即至。
目标——赵寒!
两名剑侍脸色剧变。
“你敢!”
他们奋不顾身疾冲而来,却已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她直扑而去。
“王爷小心!”
月姬眼中闪过讥诮:
“今日送帖不取性命,你的大限尚未来临,不过……让你尝点皮肉之苦,倒也不算违令。”
她双瞳锐利如刃,等着瞧见赵寒脸上露出惊惶之色。
然而——
没有。
自始至终,那人神色淡漠如水,仿佛眼前奔来的不是杀名赫赫的女杀手,而是一个舞袖轻扬的歌姬。
只是有一点细微的变化。
赵寒原本随意的姿态,不知不觉间脊背已然挺直。
他不开口。
只是静静凝视。
月姬心头莫名一颤,面上寒意更重。
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恨不能一剑劈碎那副镇定。
“我看你能稳到几时!”
她心中发狠,誓要让他吃些苦头。
长剑呼啸而出,剑气激荡,撕裂空气,卷起漫天落叶,如狂龙怒卷。
剑尖直指赵寒咽喉,杀意森然。
寻常人遇此情境,早该魂飞魄散,胆小者怕是连裤裆都湿了。
可赵寒依旧不动声色。
月姬心头微动,不由重新审视此人。
至少这位逍遥王还算有些骨气,这般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定力,世间罕见。
但——
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手下留情。
剑锋倏然一偏,不再取喉,而是猛砸肩骨,势要将其筋骨震碎!
余光扫过身后奋力追来的两位剑侍。
月姬唇角弧度愈发妖冶动人。
眼见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越来越近。
赵寒静静看着。
眸中掠过一丝欣赏。
终于,他开口了。
“生得一张好脸。”
“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月姬一怔,正欲反驳。
可就在下一瞬——
她瞳孔骤缩,一股浩瀚如渊的压迫感轰然降临,心脏猛地一沉,四肢几乎僵滞。
赵寒,动了。
不见他抬手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