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妥当。
甚至可以说,
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
可终究,
赵寒仍难逃被人执棋的命运——只不过,从一枚可有可无的闲子,变成了值得利用的利器。
赵寒轻笑一声。
若无系统相助,
此计堪称万全。
可惜……
元本溪并不知晓他的真正底牌。
他的志向,又岂止是做谁手中的一枚棋?
不过这些话不必点破。
对方一番诚意相待,总归是情谊深重。
“多谢先生指点!”
他躬身一礼。
谢的不是谋略,而是那份推心置腹的情意。
元本溪神色如常,心底却泛起涟漪。
他察觉到,赵寒并未将这番建言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已是绝境中的最优解,怎会轻易被轻慢?
但他也不计较。
说与不说,是吾之本分;听或不听,乃君之抉择。
“晚辈亦有一语,愿赠先生。”
元本溪微怔。
赵寒语气平缓,字字清晰: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他日先生若登帝师之位,望以北凉王之事为戒。”
他清楚,
元本溪因赵淳一句“愿为先生提线傀儡”而倾力辅佐其夺嫡登基,可日后新君坐殿,依旧对他心存忌惮,步步设防。
闻言,元本溪身躯微颤,张口欲辩,却终未出声。
赵寒拱手作别:
“今日承蒙相送,感激不尽。
他年倘若太安城不容先生立足,荒州必为先生扫净卧榻,虚席以待!”
元本溪目光骤亮:
“若那床榻积尘蒙垢,我可不去!”
赵寒朗声大笑:
“且容两年光景,届时请先生亲自来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望着那白衣文士远去的身影,赵寒嘴角微扬。
此次交心,实为长远布局。
他对元本溪的才识谋断极为欣赏,若能得此人相助,大事何愁不成?只是眼下根基尚浅,还无力供养这等人物于麾下。
但这一诺,
终有兑现之日。
车轮滚滚前行。
元本溪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此子气度非常,隐有真龙气象!
……
车队一路向前,并未刻意遮掩行踪。
百余人的队伍浩荡而行,稍加留意便能察觉。
除非暗中易道潜行,方能彻底隐匿。
但赵寒并不打算避人耳目。
他在太安城困守二十载,形同囚徒,如今终于挣脱枷锁,自然要纵目山河,饱览世间万象。
这一路行程约需一月,正好从容观览。
沿途所见,令他兴致盎然——
有百姓流离乞食,有江湖恩怨喋血,有盗匪拦路劫财,也有侠客仗义除恶。
这纷繁人间百态,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热望。
途中歇息之时,难免与姜泥温存缠绵,惹得她面若桃花,娇羞不已。
当然,他也未曾懈怠修行。
纵有系统馈赠,日常苦练仍不可废。
《皇极真龙功》日渐精纯,对自身武道的掌控也愈发圆融自如。
“王爷,路程已过半程,天色已晚,今晚只能露宿野外了。”
一名面色黝黑的大汉靠近主车,低声禀报。
此人名唤李痕。
当年为葬母鬻身为奴,被赵寒救下收留。
自那以后,忠心不二。
系统尚未觉醒时,他便是赵寒身边最强战力,先天圆满之境,实战之中即便面对金刚宗师,也能周旋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