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皇帝偏爱幼弟。
如今才懂——
哪里是宠爱?
分明是拿他当刀,当饵,当试金石。
这分明是拿赵寒当一枚棋子,去和北凉周旋!
所谓的封赏,
不过是给这枚棋子多加几分分量罢了。
至于棋子最终是生是死,
皇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老皇爷低声低语:
“赵寒啊赵寒,别怪皇兄无情,既为离阳宗室一员,为江山大业付出些代价,也是理所应当。”
……
时光匆匆。
转眼已是三日过去。
今日,
正是赵寒启程前往荒州的日子。
偌大的王府不可能尽数搬迁。
他只带了几名贴身心腹,其余家当由车马装载,春夏秋冬四剑侍随行护驾,曹正淳则暗中率领百名剑甲死士悄然跟随。
王府门前,
掌印太监正高声宣旨。
“陛下有令,望逍遥王至荒州后励精图治,为我离阳镇守边陲!”
“臣赵寒,谨遵圣命!”
赵寒神色平静,恭敬接旨。
“祝殿下一路顺遂!”
“李公公言重了,若他日得闲来荒州,定当设宴相迎。”
“那便多谢殿下了。”
李公公脸上堆笑,话却冷淡,转身离去。
心里却冷笑:荒州那等荒芜之地,怕是一脚踏进去,再无回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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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四周。
半月前大婚时宾客盈门,如今却是门可罗雀。
境况之反差,令人唏嘘。
满朝文武皆知今日赵寒离京,却无一人前来送行。
人心冷暖,不过如此。
这些日子,不少人也终于回过味来——
逍遥王,不过是一枚被推上棋盘的弃子,供帝王与北凉王角力之用!
谁还敢沾染?唯恐避之不及。
姜泥满脸愤然:
“王爷,这些人真是势利小人,枉称朝廷栋梁!”
赵寒轻声道:
“何必在意俗人之举?此去荒州,有你相伴,足矣。”
他抬步登车,稳坐主驾。
浩荡车队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驶出太安城。
回望巍峨城池,
赵寒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荡。
困守此城二十载,
今日,终于是蛟龙入海之时!
“今朝孤身出城,无人相送;来日归来,必万民伏道,俯首迎候!”
豪情如烈火燃遍胸膛。
……
赵寒久久凝视着太安城的轮廓。
自穿越至此,这座城便如铁笼般将他囚禁,不得施展,不见天地广阔。
而今,
终于挣脱桎梏。
刹那间,胸中积压多年的闷气似要喷薄而出。
从这一刻起,
他赵寒,才算真正活出了自己的命途。
无需再藏锋敛锐,不必再步步为营。
他负手立于车上,锦袍随风猎猎。
不发一语,
却已有无形威势弥漫开来。
暗处的曹正淳不禁低头,心中敬畏难抑。
姜泥仰望着他,眼中星光闪烁。
她是极少数真正懂他的人。
她知道,
王爷从不平庸,只是长久隐忍。
而此刻,蛰伏已尽,锋芒将现。
“王爷,以后的路,姜泥一定陪您走到底……”
她在心底轻语,身子轻轻依偎过去。
赵寒侧目,嘴角微扬,
手臂温柔地揽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