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蛟那幽冷的目光停在李不凡脸上:“一介散修?”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你布的是攻防一体的复合古阵,用的是失传多年的灵纹手法,你却跟本王说…你是散修?”
李不凡神色不变:“晚辈机缘巧合,得了几分传承。”
“几分传承?”冰蛟的利爪在冰面上轻轻敲击,“上古灵阵极其繁杂,非寻常阵法师能掌握。你能布下此阵,说明你不仅懂阵法,还精通灵纹、符文、禁制三道。”
它顿了顿,那双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一个筑基境的小辈,能同时精通三道,神识还堪比金丹修士,却自称散修——你让本王怎么信?”
李不凡心中苦笑不已,他只是刚好会布置一个三阶改良古阵,却被它说的如此高大上。
什么灵纹、符文、禁制,他实则一窍不通!
实在…受之有愧!
他沉默了数息,淡淡道:“前辈信与不信,不影响这笔交易。”
“影响。”冰蛟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张狰狞的蛟脸几乎贴到了淡金色光幕上,“本王被困此地三百余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可能破阵之人,自然要把你的底细摸清楚。否则,本王怎么敢自断退路,将赌注押在你身上?”
李不凡与那双竖瞳对视,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前辈想知道什么?”
“你的师承。”冰蛟一字一顿,“能教出你这种弟子的,整个东海不超过五指之数。你是哪一宗哪一脉?”
秦瑶跪在一旁,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亮光。
她敏锐地意识到,此子和冰蛟之间那看似稳固的“合作关系”,其实从一开始就建立在相互猜忌之上。
只要稍加利用,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前辈明鉴,”秦瑶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冷静了许多,“四阶古阵便是四阶阵法师未必能破,这小子若是学艺不精,乱动了阵法,只怕反危及前辈性命。
冰蛟扫了秦瑶一眼:“这丫头说的不错!既然你要断本王退路,得拿出足够的筹码才行!”
“天师府!”李不凡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前辈见多识广,不知…可听过星宿真人之名!”
当年同黛青颦大婚,依稀记得玄矶老祖说星宿真人乃云岚大陆第一阵法师!
报出他的大名,想来可以镇住场面了吧!?
冰蛟的竖瞳骤然一缩。
“天师府的张真人!?”它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是说,你这一身本事,源自于他?”
“是。”
冰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狂笑。
“很好!”
冰蛟缓缓抬起一只利爪,爪尖遥遥指向秦瑶。
“这丫头之前几次三番插嘴,确实碍眼。”它的话让秦瑶浑身一颤,“但…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还需留她这条贱命。”
话音未落,冰蛟的利爪猛地一挥,三道光芒激射而出,正中张妍!
“啊——!”
张妍惨叫一声,鲜血喷洒一地,身体断成四截,死的不能再死!
秦瑶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明白,这是冰蛟在向李不凡表态——先杀一人。
一旦此子破阵成功,她亦必死!
李不凡淡漠看着这一切,不带任何情绪!
“小子,冲着张真人的威名,本王便先杀一人。”冰蛟的竖瞳转向李不凡,“第三个条件,现在可以说了吧?”
意图明显:剩下的一人,需等阵破了再杀!
李不凡淡淡道:“还是那句话,前辈若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此阵不可破!”
冰蛟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本王已杀了一人,还不够?”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