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折返回来,摆摆手:“是人,有身份证,小翠山镇的,白天进山摔了一跤,脚扭伤了没法下山。喊一天没碰到人,吓得不轻,没威胁。六耳,你过来帮一把,咱们把他带过来。”
“再喊我六耳我跟你急啊。”
程鹏飞不满的嘟囔一声,起身朝程俊飞走去,不一会儿,双胞胎中间架着个人走回来。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身上和头上乱糟糟的夹着草叶,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泛着死皮,被搀扶着坐下后,不停对三人说着谢谢,说遇到好人、救命恩人了。
声音沙哑得很,有气无力的。
程俊飞拿出水和食物递给他,让张轩照顾下,自己则和程鹏飞把帐篷立起来,撒上驱虫粉,并捡来树枝点燃火堆。
程鹏飞小心的用石头在火堆旁堆了隔火带。
山上一把火,牢里两行泪。
谁也不想在火上出意外。
忙活完,那中年人的状态总算恢复了些,扭伤的左脚也被程俊飞做了简单处理,绑着几根树枝固定,用来提供支撑、缓解疼痛。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中年人嘴唇哆嗦着,满眼庆幸:“我差点以为,今天就要去下面陪我爹说话了。”
“你一个人进山的?进山干什么?”
程俊飞看向他,小翠山禁止打猎,就是上山看景,走的也不该是这条路。
“来给我爹选个好位置。”
中年人尤豫一下,叹口气:“我爹……前两天走了,他生前总说,受不了火葬,要是想让他走的安心,等他百年后,就在小翠山里找个好地方埋了,这样他睡得踏实。”
“前些年,我爹生了场病,从那以后身子就不大利索。也是那时候,他找人在小翠山看风水,挑了个宝地还做了记号,就准备走了埋在那儿。”
中年人咧咧嘴:“老爷子生前没享过什么福,就这么一个心愿,我这当儿子的,怎么着也要帮着实现了,不然还算个东西吗?”
“所以你就进山了?”
“恩,过两天就是下葬的日子,我先来探探路,毕竟好几年前做的记号了,不好找着呢。”中年人面色发苦:“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回去的时候脚一滑,从上面摔下来,手机也摔没了,差点下去和我爹见面。”
“没事,你爹在下面护着你呢,不然也遇不到我们。”
程鹏飞安慰一句:“明天天亮了咱们就下山,不眈误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