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混沌初开。
随着太上道祖那最后一点金色的光点彻底融入灵魂，苏长歌感觉自己的肉身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限膨胀的、包容万象的宏大视角。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变成了风，变成了光，变成了亿万星辰的生灭，变成了时间长河的奔流。
整个宇宙的经络、法则、因果，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原本白茫茫的意识空间迅速退去，现实世界的感知重新回归。
“唰——！！”
苏长歌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归墟为之震颤。
他的左眼依旧漆黑深邃，瞳孔是一道竖立的魔纹，里面翻涌着来自太古魔神的暴虐与毁灭；
他的右眼却变成了璀璨的白金色，瞳孔中无数金色的法则符文在疯狂流转，那是代表着绝对理智与秩序的天道权柄。
一念成魔，一念成神。
神魔一体，是为主宰。
“呼……”
苏长歌长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吐出，竟然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吹散了周围数千里的灰雾。
他握了握拳，那种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力量感，让他有些沉醉。
就在这时。
【滋……滋……滴！】
脑海中，那原本已经因为“卸载”而沉寂下去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敬畏、甚至有点“狗腿子”味道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注入……】
【系统核心重组完毕！系统全面升级！】
【恭喜宿主！系统重启成功！】
【当前权限：修改世界、重写规则、无限复活币。】
苏长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哟，这就改换门庭了？”
“刚才不是还要跟我说再见吗？你这系统，怎么比墙头草还势利？”
【系统：嘿嘿……宿主说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以前我是您的外挂，现在……您就是挂本身。您说啥就是啥，小的哪怕是变成计算器也得给您算明白了！】
“少废话，干活了。”
苏长歌收敛了笑容，缓缓从虚空中降落。
脚下，归墟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废墟，宏伟的天道神殿已经坍塌成了碎石瓦砾。
而在那废墟的中央，躺着几具让他心如刀绞的尸体。
旺财那僵硬冰冷、七窍流血的庞大尸身；
墨画眉化作的那颗布满裂纹、光泽黯淡的本命魂珠；
洛倾城那满头白发、生机断绝、却依然握着断剑的遗体；
还有姜红颜燃烧了一切后，变成的那只在他手心里沉睡、几乎没有呼吸的小火鸟。
苏长歌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即使成为了天道，那种名为“悲伤”的情绪依然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没有哭。
因为眼泪是弱者的发泄，而强者……只负责改变。
“都睡得挺香啊……”
苏长歌看着她们，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不过，既然我醒了，你们谁也别想赖床。”
他缓缓抬起那只散发着创造之光、流淌着金白二色神力的右手。
“系统。”
苏长歌的声音变得威严而冷漠，那是天道的敕令：
“给我调出这个世界的【底层数据】。”
“打开【时间长河】的编辑界面。”
【叮！遵命！时间轴已锁定……因果线已捕捉……】
【请问宿主想要做什么？】
苏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