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神殿，毁灭的前夕。
面对那足以让星河倒转、令乾坤崩塌的三重毁灭攻势，端坐在蒲团之上的太上道祖，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漫天的红线、剑气与神火，看着那三个为了一个男人而拼命的女人。
那双空洞如枯井的眼睛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赞赏，只有一丝如同看着蝼蚁试图撼动大树般的……怜悯。
那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蔑视。
“蝼蚁撼树。”
道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虽有可敬之勇，却……可笑不自量。”
随后，他嘴唇微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散。”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法则的剧烈对撞。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响起。
它就像是一道最高权限的指令，直接修改了这方天地的底层规则。
言出法随。
“呼————”
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轻轻吹过了画面。
【第一重：魔道崩塌】
冲在最前方的墨画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漫天飞舞、坚不可摧的魔王傀儡，在接触到道祖身前三丈范围的瞬间……
消失了。
不是被炸碎，也不是被燃烧。
而是像沙画被狂风吹散，像墨迹被清水洗去。
那些狰狞的傀儡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连一丝魔气都没剩下。
“什么……？！”
墨画眉瞳孔剧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规则的反噬之力便已降临。
“噗！”
她如遭雷击，红衣炸裂，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凄惨地倒飞而出。
【第二重：剑道虚无】
紧接着是洛倾城的必杀一剑。
那道足以斩断因果、切开岁月的白色剑光，在距离道祖眉心一寸处，突兀地停滞了。
然后……
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融化、蒸发。
剑气凭空消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咔嚓！”
洛倾城手中的断剑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崩碎成数截废铁。
剑心受损，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一晃，从高空无力坠落。
【第三重：皇道寂灭】
最后，是姜红颜化身的那只遮天蔽日的金翅凤凰。
那足以焚烧万物的帝炎，已经舔舐到了道祖的衣角。
道祖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巨大的凤首，轻轻一点。
“波。”
就像是有人用针尖，轻轻戳破了一个绚烂的气球。
漫天火海瞬间熄灭。
那只威严神圣的凤凰虚影，直接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流萤。
“啊————！！”
姜红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凤袍破碎，金冠坠落。她那高贵的娇躯如同流星般陨落，重重地摔在苏长歌面前，砸碎了洁白的玉石地板，浑身是血，再无一丝力气站起。
一字之威，恐怖如斯。
这就是“天道”与“修士”的差距。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红颜！！倾城！！画眉！！”
苏长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仿佛被撕裂了。
他趴在血泊中，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扣着地面，拼命地向她们爬去。
他想要扶起她们，想要挡在她们身前。
但他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鲜血混合着灰尘，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种名为“绝望”的黑色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将他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