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神殿,绝对的零度。
终于,苏长歌站在了那扇通体洁白、高达万丈的神殿大门前。
这座神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浮雕,没有符文,甚至看不出材质。它就像是用整个宇宙最纯粹的“理智”与“冷漠”堆砌而成的概念体。
没有守卫,没有阵法。
因为到了这个层次,一切防御都是多余的。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看似沉重如山的大门,竟然毫无阻碍地无声开启。
一股比归墟还要古老、比虚空还要空洞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荡荡的。
没有想象中金碧辉煌的王座,没有成群结队的仙神侍立。
这里甚至没有光影的变化,只有一种永恒不变的、惨白的“无”。
在大殿的正中央,那片纯白的虚无中,摆着一个极其朴素的草编蒲团。
蒲团上,背对着大门,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满头长发没有束冠,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如瀑布般垂落。
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没有灵力,没有威压,就像是一个还没开始修炼的凡人,又像是一块亘古存在的石头。
但苏长歌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这就是终点。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太上道祖。
“我来了。”
苏长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打破了这维持了亿万年的死寂。
那个背影没有动。
只有一声淡淡的、仿佛穿透了时光长河的叹息,轻飘飘地响起:
“你来了。”
“轰!”
苏长歌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寒毛倒竖。
这声音……
很轻,很平淡,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但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这个声音的音色、语调、甚至呼吸的频率,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就像是他在对着空谷说话,回声却有了自己的意识。
“装神弄鬼。”
苏长歌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虚无的剑柄上。
哪怕没有剑,这也是他战斗的本能。
“转过来吧。”
苏长歌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声音沙哑: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老天爷,到底长什么样。”
蒲团上的人,动了。
他动作缓慢,如同岁月的流逝。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苏长歌视线中的那一瞬间。
噼啪!
苏长歌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状,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跳!
那是一张……
和苏长歌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鼻梁,甚至连嘴唇抿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就像是他在照镜子。
但镜子里映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怪物。
唯一的区别,在于眼睛。
苏长歌的眼睛里,有怒火,有恐惧,有欲望,有狡黠,有对那三个女人的牵挂——那里充满了“人”的味道。
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洞、虚无、漠然。
就像是两口干涸了亿万年的枯井,又像是两面绝对光滑的镜子。
它们倒映着苏长歌的身影,倒映着大殿,倒映着宇宙万物,却唯独不容纳万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张脸,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嗨。”
在这种极致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