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跨上摩托,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沿着皇后大道疾驰而去。此刻的利物浦,黄昏的街道比白天更显热闹 —— 下班的工人匆匆回家,摆摊的商贩忙着收拾货物,蒸汽马车的 “哒哒” 声、小贩的吆喝声、工厂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路过的行人看到 “咆哮暴龙”,大多只是抬头看一眼,有的露出羡慕的目光,有的低头继续赶路 —— 毕竟这半年来,“钢铁坐骑” 早已不是稀罕物,只是能骑得起的,依旧是少数有钱人。
“先生,前面就是马具街了。” 卡隆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雷恩抬头望去,只见前方街道口围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隐约能看到淡绿色的马车轮廓,正是玛丽安的 “春日铃兰”。
摩托缓缓停在人群外围,雷恩和卡隆挤了进去。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同情地说 “这小姐看着就善良,肯定是被讹了”,有人看热闹地喊 “让她赔钱!撞了人哪能就这么走了”,还有人低声嘀咕 “又是那对夫妇,上周才讹了个商人”。
雷恩一眼就看到了马车旁的景象:一个穿着破旧亚麻外套的男人躺在马车前轮旁,右腿裤腿被 “血” 染红,脸色苍白地哼唧着,像是疼得厉害;一个穿着灰布裙子的妇女坐在男人身边,双手拍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家就靠他拉货过日子,现在腿被撞瘸了,以后可怎么活啊!小姐你行行好,给我们点赔偿,不然我们一家子都要饿死了!”
马车车厢里,玛丽安紧紧抓着车窗的木框,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看到雷恩,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哥!我没有撞到他!是他自己冲过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
雷恩快步走到马车旁,先安抚地拍了拍车厢壁:“玛丽安,别怕,我来了,没事的。” 然后他蹲下身,看向地上的男人,语气平和:“这位先生,我先带你去圣菲尔德医院治疗,医药费我全包,等检查结果出来,该怎么赔偿,我们再商量,怎么样?”
他本想先稳住对方,毕竟玛丽安还在车里害怕,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没想到那妇女一听,立刻停止哭闹,猛地站起来,指着雷恩的鼻子喊道:“去什么医院!我们不稀罕!你家小姐撞了人,现在就赔钱!我男人这腿,以后肯定干不了重活了,没有三百金镑,这事没完!少一个子都不行!”
三百金镑!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呼 “这也太黑了”,有人议论 “拉货的一年也赚不到一百五十金镑”,还有人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雷恩腰间的钱包。
雷恩心里冷笑,果然是碰瓷的。圣菲尔德医院有教会的超凡牧师,是不是真伤一查就知道,这对夫妇显然是怕露馅,才敢狮子大开口。他看了一眼车厢里依旧发抖的玛丽安,心里明白 ——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妹妹回家,而不是在这里跟这对夫妇扯皮,万一闹僵了,他们再撒泼打滚,耽误的还是时间。
“三百金镑,是吗?” 雷恩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三叠厚厚的金镑纸币 —— 每叠一百金镑,都是大银行的大额纸币,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将纸币递给妇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钱给你,现在让开,我们要走。”
妇女看到本票,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抢过,飞快地数了数,确认是三百金镑,脸上的哭相立刻收了大半,连忙扶起地上的男人:“当家的,我们走!人家小姐人好,给我们钱了!”
那男人也不哼唧了,一瘸一拐地被妇女扶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马车一眼,仿佛在可惜没能多讹点。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有人羡慕那对夫妇 “赚了笔横财”,有人摇头叹气 “太贪心了”。
雷恩打开马车车门,玛丽安立刻扑进他怀里,还在小声抽泣:“哥,我刚才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