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改良过的天然硅藻土柱进行初步吸附纯化。
此刻,在雷恩手中一个特制的、厚壁玻璃安瓿瓶里,盛放着不到10毫升的液体。它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近乎无色的淡黄,在煤气灯下折射出琥珀般温润的光泽,澄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一股极其淡雅、带着一丝微苦的植物清香从中散发出来,与他记忆中的青蒿素特征高度吻合!
成了!青蒿素粗提物!
虽然纯度远无法与现代工艺相比,但在这个时代,在简陋的条件下,这已经是奇迹!
没有预想中的暖流,没有灵魂的悸动。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蒸汽机的嗡鸣。雷恩握着那小小的安瓿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神恩……没有降临?难道分量不够?或者方向错了?
不!不能放弃!必须进行临床验证!实用即神圣!只有证明它能真正救人,才可能引动规则反馈!
第二天清晨,雷恩带着那支珍贵的安瓿瓶,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乘坐马车风驰电掣般返回利物浦。他直接找到了市立中心医院那位曾为他拆石膏、也目睹过奎宁副作用的主治医生。
“豪斯先生?您这是……”医生看着去而复返、神情严肃的雷恩,有些惊讶。
雷恩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将安瓿瓶放在医生办公桌上:“医生,我找到了一种可能对寒热症(疟疾)更有效的药物。它来自一种植物提取物,理论上比奎宁更有效,副作用更小。我需要一个志愿者,一个病情危重、奎宁治疗效果不佳或无法耐受的病人。”
医生皱起眉头,看着那瓶不明液体,眼神充满怀疑和职业的警惕:“豪斯先生,我很感激您对医学的关心,但未经严格验证的未知药物用在病人身上,这违反医学伦理,也违反教会医院的规定!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这很冒昧,”雷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直视着医生的眼睛,“但请您看看那些因奎宁的耳鸣、呕吐、溶血而痛苦不堪甚至死去的病人!看看那些因药物短缺而只能等死的人!”他脑海中闪过担架上那个蜡黄颤抖的身影,“这种提取物,在我的实验室里,对模拟的疟原虫有显着的抑制作用。我以我的家族名誉和蒸汽教会序列6的身份担保,它经过了我的初步安全测试(他隐瞒了动物实验的缺失),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证明它在人体内有效!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
或许是雷恩序列6徽章带来的分量,或许是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病人的关切打动了医生,也或许是医院里确实躺着几个对奎宁反应剧烈、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医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挣扎。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跟我来。三楼隔离病房有一个从东印度回来的水手,高烧不退,严重溶血性贫血,奎宁已经停了,现在全靠牧师的神术吊着命……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家属已经签了风险告知书……这是唯一的机会。”
隔离病房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个名叫杰克的水手躺在病床上,面色如同金纸,眼窝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身体因高烧和寒颤交替而不停抽搐。旁边的监测仪器(蒸汽驱动的简易版本)显示着紊乱的生命体征。他的妻子紧紧抓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雷恩和医生换上防护服。在牧师和护士的见证下,雷恩用酒精仔细消毒了安瓿瓶颈部,用特制的玻璃切割刀划开,再用消毒过的针筒和滤器,小心翼翼地抽取了5毫升澄澈的药液。
“静脉注射,缓慢推注。”雷恩将针筒递给经验最丰富的护士,声音异常平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灵魂海因紧张而刺痛加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病人青紫色的静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