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流。
两人倚着露台的石栏,望着月光下的庄园。沉默了片刻,雷恩的目光落在刀疤腰间那把几乎从不离身、枪管明显比制式左轮长出不少、保养得锃亮如新的左轮手枪上。那把枪的造型有种粗犷而古老的味道,与刀疤的气质完美契合。
“这把‘老朋友’,”雷恩用酒杯指了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什么故事?” 他纯粹是出于对武器的好奇,以及想打破这沉默。
刀疤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低头,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支长管左轮的枪柄,指腹摩挲着握把上细腻的防滑纹路,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仿佛也柔和了几分,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深沉的、如同古老橡树年轮般的痛楚。
“它……” 刀疤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夜风拂过荒原,“是我哥哥…留下的。”
雷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刀疤端起酒杯,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需要那辛辣来驱散某些冰冷的记忆。他放下空杯,目光投向露台外无垠的黑暗,仿佛要穿透空间的阻隔,望向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神泣之地。” 他缓缓吐出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北美大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众神……还有那些来自星空之外的恐怖存在……很久以前,在那里爆发了一场终结纪元的战争。” 刀疤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天空被打碎,大地被撕裂……有真正的神明……陨落在那里。祂们的血浸透了土壤,祂们的尸骸化作了扭曲的山脉,祂们不甘的意志和疯狂的低语……至今仍在污染着那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空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个极其痛苦而清晰的画面:“我哥哥……他隶属一支特殊的帝国殖民军侦查小队。最后一次任务……就是深入神泣之地的‘苍白裂谷’,调查一场新出现的、异常强烈的‘扭曲回响’……然后就……”
刀疤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长管左轮。那冰冷的金属枪柄,似乎成了他与那个消失在神陨之地的兄长之间,唯一的、沉重的联系。
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初夏夜晚的微风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来自遥远诅咒之地的阴冷和硫磺气息。鹦鹉在鸟架上不安地动了动翅膀。雷恩沉默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壁,感受着体内“专利费锚点”传来的、稳定而温热的搏动。三万金镑换来的相位吊坠在空间戒指里散发着冰冷的空间涟漪,而此刻,一个更古老、更宏大、也更危险的舞台——“神泣之地”的阴影,伴随着刀疤低沉的话语,悄然投映在他的意识深处。
金镑的光芒能照亮享乐的殿堂,能购买超凡的装备,甚至能短暂地“购买”一条生路。但在那些埋葬着神骸、回荡着不可名状低语的禁区面前,这份光芒,又能照耀多远?雷恩看着刀疤沉默而坚毅的侧影,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缓缓饮尽,辛辣的酒液如同点燃了心中某种新的火焰。
前路,似乎更加崎岖而壮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