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黄铜齿轮浮雕,古典艺术与工业崇拜完美交融。
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从穹顶垂下,成千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悬挂着尺寸惊人的巨幅肖像油画,画中人物身着不同时代的华服,眼神锐利或矜持,无一例外地佩戴着特纳家族的徽记,无声诉说着家族的显赫历史。角落里,穿着黑色礼服的弦乐四重奏正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曲,乐声如同背景般存在,丝毫不显突兀。
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男士们穿着最考究的黑色或深蓝色晚礼服,雪白的衬衣硬领和领结一丝不苟,袖口的宝石链扣偶尔在灯光下闪过内敛的光芒。女士们的曳地长裙如同流动的星河,丝绸、天鹅绒、蕾丝层层叠叠,昂贵的珠宝在她们白皙的颈项、手腕和发髻间熠熠生辉。交谈声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如同天鹅绒般柔软又疏离的腔调。
“啧,这才叫老钱。”季的声音在雷恩身边响起。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深酒红色的晚礼服,剪裁简洁利落,只在腰间缀了一枚精致的黄铜齿轮胸针,野性收敛,透出几分英气。脚边的银狐卡洛斯不见踪影,想必被安置在特别区域。“我家老头子那点家底,在特纳家面前,也就够买大厅里几块大理石地砖吧?”她自嘲地撇撇嘴,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家具和墙上的名画。
“雷恩!月季!”纳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笑意传来。他今天穿着银灰色的天鹅绒晚礼服,领口别着那枚风暴圣徽,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端着香槟杯,步履轻快地走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管家模样的老者。“欢迎光临寒舍!别拘束,当自己家!”他张开手臂,给了雷恩一个热情的拥抱,又对月季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动作流畅优雅。
“寒舍?”月季挑眉,环顾四周,“少爷,您对‘寒’字的理解真是超凡脱俗。”
威廉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都是祖辈的荣光啦!来来来,我带你们去拿吃的,今晚厨房可是下了血本,从法国请了三位主厨!”
巨大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了奢华的自助餐区。铺着雪白亚麻桌布的长桌如同银河流淌,上面陈列的珍馐美馔足以让最挑剔的美食家目眩神迷:
冷盘区: 堆成小山的挪威冰海鳌虾,粉嫩的虾肉如同宝石;整条熏制的苏格兰三文鱼,鱼皮油亮,肉质呈现诱人的橘红色;镶嵌着黑松露薄片的帕尔玛火腿卷蜜瓜;点缀着鱼子酱和可食用金箔的鹅肝冻糕塔。
热食区: 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孔雀(羽毛被精心重新装饰过)昂首挺立;巨大的银盘里盛着淋满浓郁酱汁的惠灵顿牛排,酥皮金黄;成排的银质暖锅咕嘟着法式红酒烩鸡、勃艮第炖牛肉,香气浓郁扑鼻;还有整只的烤乳猪、填满栗子馅的烤野鸡……
海鲜区: 巨大的冰雕天鹅周围堆满了生蚝、龙虾、帝王蟹腿;半人高的海鲜塔由各种贝类、对虾、海螺层层叠起。
甜点区: 如同梦幻的童话世界。巨大的多层婚礼蛋糕(为生日特制)覆盖着糖霜蕾丝和新鲜莓果;精巧的马卡龙塔色彩缤纷;造型各异的巧克力喷泉流淌着香浓的液体;还有做成蒸汽火车、齿轮组、甚至小型铁甲舰模样的糖艺作品,精致得令人不忍下口。
侍者们如同穿花蝴蝶,托着盛满各色酒水和饮料的银盘穿梭在衣香鬓影间。空气里混合着食物的诱人香气、女士们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醇厚以及一种…属于巨大财富和权力的无形气场。
雷恩端着餐盘,夹了几片火腿蜜瓜,一小块惠灵顿牛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银质餐具、墙上挂着的可能是某位大师真迹的油画、以及宾客们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深入骨髓的优雅与疏离。他西装内袋里那支“苍穹之鹰”打火机沉甸甸的,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