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刺破白橡树庄园的黑暗时,“秩序之锤”的精锐小队才姗姗来迟。带队的神官穿着镶嵌黄铜齿轮与闪电纹路的沉重铠甲,面甲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雷恩、阿基米德和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的百灵鸟(刀疤负责警戒外围),详细汇报了整个事件经过:从追踪“夜莺”开始,到庄园监视,发现“血荆棘”及携带可疑沉重物品的同伙,遭遇突袭,战斗过程,以及对方携带物品成功转移后撤离。整个过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了“蠕虫之环”的亵渎气息、“血荆棘”序列6的恐怖实力、亵渎之血的特性,以及那个被转移的沉重手提箱。
神官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教授胸前的血迹,巷子里残留的战斗痕迹,尤其是地上那片仍在散发微弱亵渎气息的暗红污血,以及侧楼后墙那扇破窗下凌乱的新鲜脚印。
“‘蠕虫之环’的气息…亵渎之血…序列6的收割者…”神官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你们做得很好,在遭遇高位阶邪教徒时保全了自身并及时上报。后续调查交由裁判所接管。带受伤者尽快回城治疗。”
他没有再多言,挥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封锁庄园!一寸寸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些亵渎物品残留的痕迹!”
雷恩和阿基米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那个箱子里的东西,绝非善类。但此刻,首要任务是护送重伤的教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返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罗伯特教授靠在柔软的车厢壁垫上,闭目调息,翠绿药剂的效力稳定着他的伤势,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显示着恢复绝非一日之功。车轮碾过郊外颠簸的路面,每一次震动都让教授眉头紧锁。
雷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夜色笼罩的荒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伯克手枪冰冷的握柄。庄园里残留的亵渎气息、血荆棘那如同深渊凝视的眼神、教授喷洒的鲜血、还有那个被成功转移的、沉重而神秘的箱子……这一切都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序列7和序列6的差距不是一个等级的差距,是低阶和中阶的差距,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鸿沟。
序列6的碾压性力量,给他上了无比残酷的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谓的“移动视觉”、精准射击、甚至小队的配合,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锚点…力量…”他意识海中,那枚巨大的黄铜齿轮晶体沉稳地搏动着,三条螺旋轨道缓缓旋转,散发着秩序与创造的光芒。这是他的根基。但想要在未来的风浪中站稳,想要守护家人、朋友,甚至仅仅是守护自己赚来的“专利费”,序列7的力量,远远不够!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热、紧迫。他需要更多的锚点,更强大的序列,更坚实的根基!
马车驶入被煤气路灯映照得昏黄的利物浦城门。城市的喧嚣和煤烟味扑面而来,却驱散不了车厢内的凝重与教授身上散发的淡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