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与“错误”感觉的气息，从那黑色晶体上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让雷恩的灵性本能地感到一阵排斥和…莫名的悸动。这东西，绝不属于“蒸汽与创造之神”！
“看到什么了？”罗伯特教授的声音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雷恩耳边响起，将他从意识之海的观察中惊醒。
雷恩猛地睁开眼。实验室刺眼的汽灯光芒让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教授那张布满皱纹、沾着油污的脸近在咫尺，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仿佛要捕捉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体内的暖流依旧温热。但刚才那黑色晶体的冰冷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意识的边缘。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初次接触超凡的震撼与兴奋的笑容，语气清晰而肯定地回答：
“一枚晶体，教授。黄铜色的，非常精密，像…像最完美的蒸汽机核心，散发着温暖的光。”
他隐瞒了那枚黑色的、如同污渍般附着其下的菱形晶体。
罗伯特教授盯着他看了足足两秒钟，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伪装。最终，教授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如释重负又充满狂喜的笑容，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一声“啪”！
“好！好极了！” 罗伯特教授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黄铜色！齿轮纹路！温暖的光！没错！这正是“蒸汽与创造之神”赐予的灵性核心——‘黄铜核心’！完美契合！雷恩！你天生就该走这条‘通识者’途径！和我一样！是蒸汽与创造之神的宠儿！”
他双手重重拍在雷恩的肩膀上，力量大得让雷恩身体一晃。教授的眼神燃烧着一种近乎传教士般的狂热，声音洪亮而充满蛊惑力：
“孩子！无烟火药是你的造物！是你敲开通识者大门的钥匙！而神恩，则是你踏上这条荣耀之路的通行证！看看你的手！” 他抓起雷恩的手，那双手还残留着昨晚实验的污迹和淡淡的火药味，“这双手，能理解钢铁的韧性，能掌握火焰的温度，能创造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指着实验室里那些轰鸣的蒸汽阀门、那些精密的黄铜齿轮、那些冒着气泡的玻璃器皿，声音如同蒸汽机的轰鸣，充满了力量与煽动性：
“这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
罗伯特教授的目光死死锁住雷恩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和野心烙印进去：
“知识就是力量！创造就是权柄！用你的智慧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用你的双手去锻造改变时代的造物！”
他猛地挥手指向窗外，指向那笼罩在工业烟尘下的利物浦港，指向更广阔的未知世界，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铿锵：
“新的世界需要新的规则！新的规则需要新的力量！斯！告诉我，你准备好用这双被神恩眷顾的手，去造一个属于你的新世界了吗？”
雷恩站在那堆满齿轮与试管、弥漫着机油与硝烟气味的实验室中央。教授狂热的话语如同蒸汽锤般敲击着他的耳膜。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手。他能感受到体内流淌的温热灵性，能“看到”意识深处那璀璨的黄铜核心——以及被其光芒暂时掩盖在下方阴影中的、那枚冰冷死寂的黑色晶体。
财富、知识、力量…以及那潜藏的秘密。
他抬起头，迎上教授那燃烧着野心的目光，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同样带着野心、却比教授多了一丝深沉与谨慎的笑容。
“当然，教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手指在实验台上那道无烟火药留下的、焦黑的灼痕上轻轻拂过。
“总得先定个小目标。比如…让这无烟火药的专利费，足够支撑我在利物浦租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