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战士”序列本能对危险和未知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黄铜晶体的锚定感也让他更有底气面对可能的混乱。
“走。”雷恩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大衣,“老约翰,把我的‘工具箱’拿来。”(里面装着伯克手枪、圣光弹、几瓶灵性药剂和一些基础工具)
“莫恩先生。”百灵鸟率先打招呼,态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公寓管理员显然已被打点过,沉默地打开门锁,递给他们三副崭新的白棉布手套和一个装填了除味剂的铜制小香炉,便迅速退开,仿佛这扇门后是瘟疫之源。
推开门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香炉里那点可怜的除味剂气味。那是血腥、昂贵的香水、皮革、以及某种更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腐败甜腻的味道。雷恩的“战士”序列强化过的嗅觉瞬间捕捉到这复杂的混合物,胃里一阵翻腾。
客厅一片狼藉,宛如被飓风席卷过。昂贵的丝绸窗帘被撕扯下来,胡乱堆在镶木地板上。一张镶嵌着螺钿的红木小茶几翻倒在地,碎裂的水晶酒杯和一瓶打翻的、深红色的酒液(或许是酒?)在地毯上洇开大片深褐色的污迹。天鹅绒沙发被利器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填充的羽毛和棉絮如同肮脏的雪花般散落。几本精装书籍散乱地扔着,书页被扯破。墙壁上挂着的几幅描绘田园风光的油画歪斜着,其中一幅描绘葡萄园景色的画框玻璃碎裂,画面被溅射上的暗红色斑点玷污。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毯中央那片巨大的、已经呈现黑褐色的不规则血泊。它如同一个邪恶的印章,牢牢地烙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血迹一直延伸到通往卧室的门口,形成一道断续的拖拽痕迹。空气中残留的灵性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粘稠的恶意,如同深海淤泥下的触手,轻轻拂过雷恩的感知。
“‘灵嗅’开启。”百灵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他开始在狼藉的客厅里缓缓移动,步伐轻盈而精准,避开了所有散落的杂物和血迹。“目标灵性残留微弱,被大量血腥和混乱气息掩盖…但并非无迹可寻。”他蹲下身,指尖在翻倒茶几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刮痕上轻轻拂过,又凑近沙发上一道深深的划痕仔细嗅闻。
“冲突爆发点在这里,茶几附近…力量很大,动作迅猛…不是普通人的力气。”他站起身,目光沿着血迹和散落物的方向移动,“受害者…男爵,受到重创后试图向卧室方向逃窜…被追上…致命一击应该发生在…”他的目光锁定在卧室门口那片更浓稠的血泊边缘,“这里。”
接着,百灵鸟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地面。他走到墙边,蹲在一处被窗帘半掩盖的地板前,那里有一小撮极其细微的、仿佛某种灰色粉尘的痕迹。“这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点,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不像灰尘…质地很怪。” 他又移动到靠近玄关的位置,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板角落,发现了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浅浅的印记。它不像是鞋印,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滞感,仿佛某种软体动物爬行后留下的湿痕,但极其微弱,几乎要融入木纹。
“这个痕迹…很不对劲。”百灵鸟眉头紧锁,用笔记本快速勾勒出印记的形状并标注位置,“不属于任何常见的鞋底或已知生物…它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滑腻灵性残留。”他抬起头,看向雷恩和莫恩,“凶手很可能具备某种特殊的移动方式,或者…使用了我们不了解的‘物品’。”
他选择的位置避开了主要血迹,在客厅靠窗的一块相对完整的空地上。他动作精准而无声,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先用银粉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两英尺的、由多重嵌套圆环和复杂如星辰轨迹的符文组成的法阵。符文线条流畅,散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