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不对,是新印钞票的油墨味。
雷恩陷在一张宽大、柔软、包裹着深棕色皮革的扶手椅里,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同样崭新的红木书桌上。他身上不再是那件浆洗发硬的旧西装,而是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细条纹三件套,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角洁白的丝质手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子有钱了”的慵懒暴发户气息。
他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支票簿,上面刚刚签下了一个数字:£150000。这是一笔巨款,是一个工人10年的工资。
“一千五百镑…”雷恩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那串令人心醉的数字,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狂喜、不真实感和社畜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傻笑,“啧,上辈子干到秃头也攒不下这么多啊!这够买多少份战士魔药了?序列8的‘枪手’魔药应该也够了吧?”
书桌对面,罗伯特教授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表情复杂地看着雷恩。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也勉强梳顺了些,但胡子依旧像乱草堆,与这崭新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小子,”教授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雷恩的财迷幻想,“钱是拿到了,但这工坊名字…‘豪斯效率咨询公司’?你打算干什么?真去压你那‘巧克力豆’?” 语气里满是“你丫别乱来”的警告,还带着点对“巧克力豆”这个称呼的怨念。
雷恩放下脚,坐直身体,脸上的傻笑瞬间切换成精明:“教授,您觉得靠教会那帮官僚老爷的‘圣徽特许会计师行’,我那75的分成,真能一分不少落我口袋里?做梦呢!他们有的是办法把成本做高,把利润做低,最后给我剩点渣渣。我得有自己的财源,还得是能快速变现、支撑我‘战士’序列烧钱的财源!序列越高,魔药越贵,装备越烧钱啊!”
他拿起桌上几份新出的《利物浦商业导报》和《泰晤士报》,指着上面几个版面:“您看,港口扩建招标、曼彻斯特到伦敦的新铁路线规划、还有海军部新式铁甲舰的招标…这背后是什么?是钢铁!是水泥!是无穷无尽的订单!是效率低下的管理!是巨大的浪费!”
罗伯特教授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搞化学和…嗯…现在算半个战士的,懂什么钢铁水泥?懂什么管理?”
“我不懂炼钢,”雷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但我懂‘效率’!懂‘流程’!懂怎么把后世资本家压榨工人的那套‘科学管理’搬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港口区繁忙的景象:巨大的蒸汽起重机轰鸣着吊装货物,粗壮的烟囱喷吐着黑烟,码头工人像蚂蚁一样搬运着货物,监工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效率低下,混乱不堪。
“看到下面了吗?教授?”雷恩指着那些监工,“还在用鞭子管理?太原始了!太浪费了!知道什么叫‘计件工资’吗?干多少活拿多少钱!知道什么叫‘流水线作业’吗?把复杂工序拆解,每人只干一小块,效率翻倍!知道什么叫‘标准化流程’和‘kpi考核’吗?定好标准,按标准给钱!让工人自己卷起来!”
他转过身,眼睛闪闪发亮,那是看到金矿的光芒:“我开个‘豪斯效率咨询公司’!专门给这些工厂、船坞、矿场做管理咨询!帮他们优化流程,提高效率,减少浪费!从他们省下来的钱里抽成!” 他用力拍了拍那张红木书桌,“这桌子,这椅子,这办公室租金,都得从这些大老板的腰包里掏!而且,干净!合法!教会那帮人想查账都找不到毛病!还能建立人脉,为以后铺路!等咱们名声打响了,说不定军方的后勤管理订单都能接!那才是真正的肥肉!”
罗伯特教授张了张嘴,看着雷恩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混乱的码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温热的茶杯。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