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一方,如今又行此酷烈之法,引得民怨沸腾,军中若有此论,亦非不可能!为江山社稷计,主公不可不察!”
他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江山社稷”的高度。
陈暮高坐御座,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已是寒冰一片。他深知这是离间计,但此计太过狠毒,直接挑拨他与陆逊最核心的信任基础。他若表现出丝毫疑虑,都可能对前线的陆逊造成毁灭性打击,也会寒了所有在外征战将领的心。
“全御史。”陈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你可知,构陷大将,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全琮心中一寒,但仍强自镇定:“臣……臣只是据实奏报!”
“据实?”陈暮冷哼一声,“你这份‘实’,来自何处‘义士’?可能当堂对质?可能经得起三司会审?若查实为诬告,你又当如何?”
一连串的质问,让全琮额头见汗,支吾难言。
陈暮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斩钉截铁:“陆伯言之忠,孤深知之!江北将士之忠,孤亦深信不疑!此等拙劣离间之计,欲乱我君臣,坏我江山,其心可诛!全琮,念你往日之功,此次不予追究。若再有人敢妄议大将,散布此等动摇军心之言论,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他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朝堂局势,也明确表达了对陆逊的绝对信任。
然而,退朝之后,陈暮回到御书房,却久久沉默。他知道,这根刺,已经被种下了。全琮背后的人,不会就此罢休。而江北的陆逊,听闻此事后,又将作何感想?
风雨欲来,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建业与江北,君王与臣子,信任与猜忌,都在这春寒料峭中,经受着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