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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和庞统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个魏文长……”庞统摇头苦笑,“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陆逊的脸上却看不出喜怒,他沉吟片刻,对斥候道:“再探!严密监控魏延所部动向,随时来报!另,传令黄忠将军,历阳防务,一切照旧,对魏延出城之事,暂不理会,亦不得派兵接应!”
“诺!”斥候领命而去。
庞统看向陆逊:“伯言,你这是……”
陆逊目光重新投向沙盘,手指在代表张合大营的位置上轻轻一点,语气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棋局已开,既然棋子自己动了,那我们就看看,他这颗‘弃子’,能搅动多大的风云吧。”
历阳城外,张合大营。
连绵的营火如同星河,映照着巡逻士卒警惕的身影。张合并未入睡,他正在中军大帐内研究地图。曹真在巢湖陷入僵局,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必须尽快在历阳方向取得突破,哪怕不能破城,也要给予足够的压力,迫使吴军分兵。
“报——将军!营外西北方向,发现小股吴军活动,似欲袭扰!”哨兵入帐禀报。
张合眉头一皱:“小股袭扰?不必理会,加强警戒即可。”他并未放在心上,历阳守军出城骚扰是常事。
然而,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营寨多处突然火起!喊杀声从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
“怎么回事?!”张合霍然起身。
“将军!不好了!有多股吴军精锐潜入营中,四处放火,见人就杀!人数不多,但极其悍勇!”副将仓皇来报。
张合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袭扰!他抓起长枪,冲出大帐。只见营中多处火光冲天,人影幢幢,混乱异常。那些偷袭的吴军如同鬼魅,三五成群,专挑军官和重要设施下手,动作迅捷,下手狠辣,显然是蓄谋已久!
“不要乱!各营守好本位!亲兵营,随我剿杀敌寇!”张合临危不乱,大声指挥。
而此刻,引发这场混乱的源头——魏延,正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潜伏在距离张合中军大帐不远的一处阴影里。他和他精心挑选的五百死士,如同匕首般,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魏军心脏地带。
“将军,火已放起,各处皆已动乱!”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校尉低声道,他是魏延的老部下王校尉。
魏延目光死死盯着那杆在火光中异常醒目的“张”字帅旗,以及旗下那个金甲身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好!乱得好!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张合!跟我来!”
他低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五百死士紧随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刺张合中军!
“保护将军!”张合的亲兵立刻反应过来,组成人墙,试图阻挡。
“挡我者死!”魏延古锭刀出鞘,在火光照耀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他根本不做任何花哨动作,就是最简单的噼、砍、扫!但每一刀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冲上来的亲兵如同纸煳般被轻易撕碎!
他身后的五百死士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这些人都是魏延旧部中最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此刻抱着必死之心,战斗力倍增,竟硬生生将张合的亲兵阵线冲得摇摇欲坠!
张合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身影,童孔猛地收缩:“魏延?!他竟然敢出城?!”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魏延的胆大包天和悍勇,怒的是此人竟敢如此小觑于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兵,张合知道,不能再让他冲过来了!
“魏延!休得猖狂!”张合大喝一声,挺枪跃马,亲自迎了上去!他知道,此刻唯有自己挡住魏延,才能稳定军心!
“来得好!”魏延见张合终于出手,不惊反喜,古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