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吴军必败!”
他强自镇定,下令道:“将所有兵马收缩回苍梧城!加固城防,囤积滚木礌石,征发全城青壮上城助守!我要让贺齐老贼,在苍梧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然而,士徽低估了吴军的决心,也高估了己方的士气,更错判了王平的意图。
数日后,贺齐大军抵达苍梧城下,连营数十里,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贺齐并未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命令部队伐木造梯,打造攻城器械,同时派出使者,向城内射入劝降书,言明只诛首恶士徽、桓邻,协从者只要弃暗投明,可免一死。
这攻心之策,在已被吴军血腥手段吓破胆的苍梧守军中,产生了微妙的影响。军心浮动,士气愈发低迷。
贺齐站在望楼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他曾在此镇守),眼神冰冷。他知道,必须尽快拿下苍梧,否则夜长梦多,一旦蜀军真的介入,局势将复杂化。
“贺景!”
“末将在!”
“给你五千精锐,明日拂晓,主攻西门!我会命其他三门同时发动猛攻,为你牵制敌军!”
“得令!”贺景摩拳擦掌。
“记住,”贺齐盯着他,“此战,许胜不许败!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攻击,砸开苍梧的城门!让士徽知道,什么叫雷霆之怒!”
翌日,拂晓。
苍梧城还笼罩在薄雾之中,凄厉的牛角号便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杀——!”
如同平地惊雷,吴军从四个方向,同时对苍梧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巨大的楯车、云梯、井阑被推向城墙。
贺景亲冒失石,督军攻打西门。这里的战斗最为激烈。叛军也知道西门是关键,在士徽和桓邻的亲自督战下,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烧沸的金汁顺着城墙泼洒,吴军伤亡惨重。
“不准退!给我顶上去!”贺景双眼赤红,挥刀连斩两名后退的士卒,亲自扛起一面大盾,吼道,“弓弩手,压制城头!敢死队,随我登城!”
他身先士卒,顶着盾牌,冒着密集的箭矢和石块,奋力攀爬云梯。身边不断有士卒中箭摔下,但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城头。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的臂甲,虽未穿透,却也让他身形一晃。他怒吼一声,一把折断箭杆,继续向上攀爬!
终于,他第一个跃上了城头!
“贺景在此!叛贼受死!”他如同疯虎,长刀舞动,瞬间砍翻了周围数名叛军,在城头上硬生生打开了一个缺口!
“将军上城了!杀啊!”下面的吴军见状,士气大振,更加疯狂地向上涌来。
缺口一旦打开,便再难弥合。越来越多的吴军登上城头,与叛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贺景浑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只管向前冲杀,目标直指城楼上的士徽大旗!
士徽在亲兵护卫下,见西门已破,吴军如潮水般涌入,吓得魂飞魄散。
“顶住!给我顶住!”他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止溃败的趋势。
桓邻见大势已去,一把拉住士徽:“少主,城破了!快走!从南门突围,去郁林!”
两人在亲兵的死战护卫下,仓皇向城下逃去。
贺景远远看到士徽的旗帜移动,岂能让他逃脱?他立刻率一队精锐,猛追过去。
城内,已是一片混乱。吴军入城后,严格执行着“凡持械抵抗者杀”的命令,街道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许多投降的叛军也被杀红了眼的吴军顺手砍杀,惨叫声、求饶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苍梧城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贺景追至南门附近,正赶上士徽、桓邻在一群亲兵护卫下,试图夺门而出。
“逆贼!哪里走!”贺景大喝一声,拍马舞刀直取士徽!
桓邻见状,猛地推开士徽,挺枪迎上贺景:“少主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