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加固城防,多备守城器械!并派出精干斥候,严密监控合肥李典及淮北张合所部动向!江北各军,即日起,没有都督府军令,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清晰而强硬,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魏延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一把抓过军令文书,扫了几眼,勐地摔在桌上:“不得擅自出击?他陆伯言是想把老子憋死在历阳吗?淮北新败,魏狗胆寒,正该趁势出击,扩大战果!他却要我们龟缩防守?”
黄忠拿起文书,仔细看了一遍,花白的眉毛紧紧锁起:“伯言用兵,向来谨慎。他既如此严令,必有缘故。文长,切不可意气用事!”
魏延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憋屈!真是憋屈!” 他心中对陆逊的不满,因这道军令,而愈发炽烈。在他看来,陆逊这是在压制他的军功,是在用所谓的“大局”捆住他的手脚。
江北潜藏的将帅矛盾,因战略理念的不同和个人的意气,而悄然激化。
汉中,丞相府内却是一片宁静。诸葛亮轻摇羽扇,听着马良汇报各方动向。
“丞相,王平将军已对高定形成合围,其内部生变,有几个头领暗中联络,表示愿降。越嶲郡指日可下。雍闿见势不妙,已遣使送来降表,言辞恭顺,然要求颇多。”马良道。
诸葛亮微微颔首:“告诉王平,对高定,可允其部众编户,头领授以虚职,迁离故地。对雍闿,可虚与委蛇,暂缓用兵,待越嶲平定,再行处置。南中之地,需以抚为主,徐徐图之。”
“交州方面,士徽已有异动,其兵马暗中向苍梧方向集结,恐对留赞不利。”
诸葛亮羽扇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士徽,豺狼之性,果不堪久居人下。他既欲动,便由他动。告诉我们在交州的细作,不必阻止,只需将消息,‘适时’地透露给江东即可。另外,回复王平,南中战事结束后,其所部不必急于回师,可陈兵于牂牁与交州边境,以为……‘声援’。”
马良立刻明白了诸葛亮的意图:“丞相是想借士徽之手,削弱江东在交州的势力,同时以此为契机,让我军势力渗透南疆?”
诸葛亮不置可否,只是澹澹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江东若失交州,则侧翼洞开,海运受阻。届时,无论他是欲保交州,还是北上争雄,都需付出更大代价。而我大汉,则可稳坐益州,经略陇右,静观其变。”
他走到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扫过交州那片广袤的区域:“更何况,交州士家,并非铁板一块。即便士徽事成,其内部亦难稳固。待其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大汉收取南疆之机。”
一着暗棋,已然落下。诸葛亮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南中,更是那联通东西、俯瞰南海的战略要地——交州。
留赞驻守苍梧已有些时日。他本是江东宿将,性情刚直,对士家在此地的阳奉阴违早已不满。近日察觉到交州兵马异动,他更是加派了哨探,严加戒备。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士徽的胆量和决心,也低估了交州本地势力对江东统治的抵触。
这一夜,乌云蔽月,狂风骤起。苍梧城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孤寂。
留赞正在府中查阅军报,忽听城外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报——将军!不好了!士徽反了!数万交州军正在攻打城门!城内……城内也有奸细作乱,打开了西门!”
留赞霍然起身,脸色剧变:“士徽安敢如此!”他立刻抓起佩剑,厉声道,“亲兵营,随我上城!其余各部,按预定计划,分守四门!立刻向建业、向京口求援!”
他快步冲出府衙,只见城中已多处火起,喊杀声、兵刃撞击声、百姓哭嚎声混杂在一起。叛军如同潮水般从洞开的西门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