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黄忠府邸。
年过七旬的黄忠,须发皆已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抚摸着伴随自己多年的宝弓,对麾下将领道:“魏狗终于要来了!老子在历阳憋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传令下去,各营加紧操练,检查军械,囤积箭失滚木!魏军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看向身旁沉稳的年轻将领邓艾:“士载,你心思缜密,以为魏军会从何处主攻?”
邓艾这些年在历阳历练,越发沉稳,他指着地图道:“老将军,魏军势大,必以雷霆之势,先解合肥之围。其渡淮之后,主力当直扑朱桓将军侧后。然,亦需防其分兵一支,佯攻我历阳,牵制我军。艾以为,我可遣一部精锐,前出至巢湖以西,倚托地势设伏,若魏军分兵来犯,可半渡而击之;若其主力直扑合肥,则我可伺机自侧翼出击,与朱桓将军、陆都督形成夹击之势!”
黄忠闻言,哈哈大笑:“好小子!就依你之见!这先锋之任,便交予你了!莫要堕了我历阳军的威风!”
“末将领命!”邓艾抱拳,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立业的光芒。
与此同时,围困合肥的朱桓也收到了警报。他深知自己将成为魏军首要打击目标,立刻下令收缩外围据点,加固主营寨防御,深挖壕沟,多设拒马、陷坑,准备迎接一场恶战。他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严密监控合肥城内李典的动向以及淮河北岸的魏军情况。
江淮大地,战鼓未响,却已是剑拔弩张,杀气盈野。
武耀元年秋,曹真、张合率领的五万魏军精锐,抵达淮河北岸。与此同时,合肥城内的李典也收到了出击的指令。
是夜,月暗星稀,江雾弥漫。
曹真采纳司马懿之计,以张合率一万五千人为先锋,多备舟筏羊皮囊,选择一段水流相对平缓、且有浅滩的河段,借着夜雾掩护,悄然渡淮。同时,派出数支小股部队,乘坐快船,向上游下游方向佯动,制造混乱,吸引江东水军注意力。
尽管朱桓早有防备,加强了巡哨,但茫茫黑夜与浓雾极大地阻碍了视线。张合用兵老辣,先锋部队行动迅捷,竟在拂晓前,大部分人马成功登上了南岸,并迅速抢占了一块滩头阵地,构筑简易工事。
“报——!将军,魏军大队人马已在我军东北方向二十里处渡淮成功!”斥候的急报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朱桓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立刻下令:“按预定计划,第一道防线各营,依托工事,节节抵抗,迟滞魏军推进速度!弓弩手全部上前,滚木礌石准备!求援信使,立刻出发,前往历阳、寿春!”
天色渐亮,浓雾稍散。张合整顿好登陆部队,毫不迟疑,立刻向朱桓大营侧翼发起了凶悍的突击!魏军蓄势已久,又是名将统领,攻势如潮水般汹涌。
“放箭!”
朱桓立于营寨望楼之上,冷静指挥。霎时间,箭矢如蝗,遮天蔽日般射向冲锋的魏军。不断有魏军士卒中箭倒地,但后续者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
双方在朱桓大营外围的第一道壕沟处展开了惨烈的争夺。魏军冒着箭雨,奋力填平壕沟,拆除拒马。吴军则依托工事,用长矛、刀盾死死顶住,不断将冲上来的魏军砍翻下去。战场之上,杀声震天,尸横遍野。
与此同时,合肥城门洞开,李典率领城中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朱桓大营的正面发起了猛烈反扑!他们被困已久,心中积郁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战斗力惊人。
朱桓顿时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困境!他兵力本就不占优势,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顶住!都给我顶住!”朱桓亲临一线,挥刀连斩两名冒死冲上营墙的魏军悍卒,血染征袍,“援军很快就到!让魏狗看看我江东儿郎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