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速调工匠,打造攻城器械,特别是楯车、云梯!再令文聘都督,派水军战船沿江巡弋,以弓弩火箭,袭扰其水寨,断其从江上获取补给之念!”
贺齐的策略很清楚:围而不勐攻,利用兵力优势和地利,不断消耗魏军的精力、士气和物资,待其疲敝,再行致命一击。
吴军依令而行,庞大的营盘将狼山魏军营寨团团围住,旌旗招展,鼓声不绝,给予魏军巨大的心理压力。同时,数十人一队的吴军锐卒,借着夜色或晨雾的掩护,不断靠近魏军营寨,发射冷箭,呐喊鼓噪,甚至发起小规模的突击,一旦魏军组织反击,便迅速撤退。
王凌不胜其烦,却不敢大意,只能命令士兵高度戒备,轮番守夜。几天下来,魏军士卒人人眼圈发黑,精神萎靡。营中存粮也开始见底,虽然登陆时携带了一些,但支撑数千人,显然捉襟见肘。
“将军,吴军围而不攻,是想困死我们啊!”一名校尉忧心忡忡。
王凌面色阴沉,望着远处吴军连绵的营火,咬牙道:“守!必须守下去!大魏绝不会放弃我们!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说不定就有转机!”他这话,与其说是鼓励部下,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建业,吴公宫。
贺齐平定丹阳山越、兵围狼山的捷报和战报相继传来,让陈暮和众臣稍稍松了口气,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贺公苗已困魏军于狼山,歼灭其部,只是时间问题。”庞统分析道,“然,此股魏军虽系孤军,却牵制了我江东大量兵力。贺齐所部需围困狼山,文聘水师需封锁海路,京口、曲阿等地亦需重兵布防,以防不测。”
徐庶补充道:“更关键者,此事背后,乃司马懿之全局谋划。海路奇袭虽败,但其策动山越、疑兵荆南、威胁江北之举,仍在持续。据报,合肥李典近日活动频繁,小股部队屡次试探我历阳、濡须防线。荆南李严,虽未再有大动作,但其边境驻军有向宜都增兵的迹象。”
陈暮手指敲击着御桉,目光深邃:“司马懿这是以一招‘死间’,搅动我全局。狼山四五千人,是弃子,也是诱饵。他想看看,孤会不会因此而调动江北或荆南的兵力回援,从而给他可乘之机。”
他冷哼一声:“孤偏不如他的意!”
“传令陆逊,江北防线,寸土不让!李典若敢大举进犯,就给孤狠狠打回去!但主力不可轻动,固守为主。”
“传令赵云、陈砥,荆南方向,外松内紧。加强对李严所部的监视,但绝不首先挑衅。可适当示弱,引其判断我江东重心确被牵制,看其下一步动作。”
“至于狼山,”陈暮眼中寒光一闪,“告诉贺齐,不必急于求成,稳扎稳打,以最小代价,全歼此股魏军!孤要借此战,告诉曹丕和司马懿,我江东,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诺!”
命令迅速传往各方。吴公国的战争机器,在陈暮的掌控下,继续高效而稳健地运转着。
江北,寿春。
陆逊接到命令,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主公不会轻易调动江北兵力。他加强了对合肥方向的侦察,同时督促进驻历阳、濡须等地的黄忠、魏延、邓艾等将,加固工事,囤积守城器械。江北的屯田依旧在进行,新政的推行也未因边境紧张而停顿,只是氛围更加肃杀。
荆南,江陵。
赵云与陈砥仔细研究了建业的命令。
“父公是要我们既保持警惕,又引蛇出洞。”陈砥若有所思,“李严若真有心挑衅,见我江东‘窘迫’,或许会按捺不住。”
赵云点头:“那就依主公之意。传令各营,明面上可适当减少巡哨频率,做出兵力不足之态。但暗地里,斥候加倍,尤其是对李严大营方向的侦查。另,命令筑阳等前沿据点,做好应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