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列。见其阵型散乱,心中一定,猛地挥下令旗:“传令!楼船居前,以拍杆、床弩远距离攻击,打乱敌阵!艨艟、走舸两翼包抄,施放火箭,焚烧敌舰!主力战舰,随我直插其中军!”
“得令!”
吴军舰队瞬间变阵,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扑向有些惊慌的羊群。
“轰!”“咔嚓!”
巨大的拍杆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魏军战舰的甲板上,木屑纷飞,惨叫声四起。粗如儿臂的床弩弩箭,呼啸着穿透船帆,射穿船舷,带起一蓬蓬血雨。
更可怕的是火箭。无数拖着黑色尾焰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魏军船只。干燥的船帆、木质船舱瞬间被点燃,海风一吹,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许多魏军战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试图灭火,却往往被浓烟和烈焰吞噬,或被接踵而至的弩箭射杀,如下饺子般跌落海中。
“不要乱!稳住!弓弩还击!靠近了接舷战!”张合声嘶力竭地大吼,指挥着座舰试图稳住阵脚。
夏侯尚则双目赤红,亲自挽弓,一箭将一名试图跳帮的吴军水手射落海中。“顶住!只要靠上岸,就是我们的天下!”
魏军毕竟也是百战精锐,在最初的混乱后,在一些将领的组织下,开始拼命还击。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不断有双方士兵中箭倒下。一些悍勇的魏军战舰,不顾火势,强行靠向吴军楼船,试图进行他们更擅长的接舷白刃战。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一艘魏军艨艟冒着箭雨,成功贴近了吴军一艘楼船“飞云”号。魏军士兵嚎叫着抛出钩索,奋力向上攀爬。
“砍断钩索!滚木礌石准备!”飞云号船长厉声命令。
刀光闪烁,几条钩索被斩断,上面的魏军惨叫着坠海。但仍有数十名魏军悍卒成功跳上甲板,挥舞着环首刀,与迎上来的吴军刀盾手杀作一团。甲板空间狭窄,双方挤在一起,刀刀见血,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海面上,更多的船只纠缠在一起。火箭引燃的浓烟遮蔽了部分天空,落水的士兵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声却被震天的喊杀声淹没。海水被鲜血染红,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旗帜和尸体。
文聘所在的“伏波”号,成为了魏军重点攻击的目标。数艘魏军战舰不顾伤亡地围拢过来。
“保护都督!”亲兵队长大吼,盾牌手迅速在文聘身前组成盾墙。
“不必管我!”文聘拔出佩剑,剑锋指向最近的一艘敌舰,“床弩,瞄准其水线!给我射穿它!”
“嗡——”数支巨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扎入那艘魏舰的侧舷水线附近。木板破裂,海水疯狂涌入,那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马谡在混乱中,紧紧跟在文聘身侧,观察着战局,不时提出建议:“都督,魏军右翼混乱,可命我左翼艨艟队集中火矢,再烧一波,必可击溃!”
文聘从善如流,令旗再变。
吴军水师凭借更胜一筹的船只性能、更娴熟的海战技巧和更严密的配合,逐渐占据了上风。魏军舰队被分割、包围,一艘接一艘的战船被点燃、击沉或俘获。
夏侯尚与张合的旗舰也陷入了重围。看着四周不断沉没或燃烧的己方战舰,两人目眦欲裂。
“伯仁!事不可为!必须突围!”张合一把拉住想要亲自带兵冲杀的夏侯尚,“能走多少是多少!登陆计划已败,保住兵力要紧!”
夏侯尚看着一片狼藉的海面,勐地一拳砸在船舷上,鲜血从指缝渗出,最终痛苦地闭上眼:“传令……突围!向东北,分散突围!”
残存的魏军战舰,如同受伤的野兽,开始不顾一切地试图冲出吴军的包围圈。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追歼阶段。
当夕阳的余晖勉力穿透硝烟,将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时,这场持续了近三个时辰的激烈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