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魏的招揽!而且,对方对他处境的了如指掌,更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他独自在房中踱步,内心天人交战。背叛?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如今的处境呢?关羽明显偏向魏延(至少他如此认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岌岌可危,那些流言……难道陈暮就真的完全信任关羽吗?若有一天关羽失势,自己作为与魏延矛盾最深的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他想起满宠的狠辣,想起司马懿的算计,也想起曹丕可能给予的厚赏。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占据了他的心神。
数日后,周峻的一名心腹家将,借口采买,秘密离开了濡须坞,消失在通往皖口方向的夜色中。一场背叛,在暗夜中悄然酝酿。
建业,镇南大将军府。
陈暮看着庞统呈上的暗卫密报,眉头紧锁。密报详细记录了濡须坞近期魏延与周峻的冲突,以及军中出现的一些关于关羽和刘备的恶毒流言。
“流言愈演愈烈,魏、周之争已近乎公开化。长此以往,恐生内变。”庞统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忧虑的光芒,“满宠、司马懿之辈,果然阴毒!此乃攻心之上策。”
徐元亦面色凝重:“主公,云长公处境艰难。内部不和,外有强敌,更有流言蚀骨。需当机立断,予以支持,否则前番七宝山之胜势,恐将付诸东流。”
陈暮手指轻轻敲击着桉面,沉吟良久,方才开口:“云长公非常人,些许流言与内部龃龉,当不致动摇其志。然,平衡若被打破,则后果难料。士元,可能确定流言源头?以及……周峻近日可有异动?”
庞统摇头:“流言源头纷杂,难以根除,显是曹魏细作精心散布。至于周峻……其近日行为如常,但暗卫发现其一名心腹家将前日离营未归,理由为采买,但至今未返,行踪正在追查。”
陈暮眼中寒光一闪:“紧盯此人!若有通敌实证,立斩不赦!至于云长公处……”他顿了顿,“我亲笔修书一封,一则嘉勉其七宝山之功,二则重申对其信任,授予其临机处置内部争端之权,凡有贻误军机、挑拨离间者,无论何人,皆可先斩后奏!三则,调拨一批精良军械,由元直你亲自押送,前往濡须犒军,以示我支持之意!”
“主公英明!”徐元拱手,“元直必不辱命!”
庞统却补充道:“主公,授予生杀大权,虽显信任,却也易激化矛盾。是否……再斟酌?”
陈暮摆手,决然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我相信云长公,自有分寸。若连这点权柄都不肯给,又何谈真心合作,共伐国贼?”
命令迅速下达。徐元即刻准备前往濡须。而陈暮那封措辞恳切又隐含杀伐决断的亲笔信,也以最快速度送往江北。
成都的冬天,阴冷潮湿,如同刘备的心境。
关羽在江北的“活跃”,与江东日益密切的“合作”,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那些从江北传来的、经过添油加醋的流言,更是不断侵蚀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这一日,他偶然听到两名低级官吏在廊下窃窃私语,提及“关将军在濡须,俨然一方诸侯,恐已乐不思蜀”云云,顿时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将二人杖责逐出王府。
然而,怒火平息后,留下的却是更深的空虚与悲凉。他无法遏制地去想,云长是否真的变了?在那繁华的江东,在陈暮的厚待下,在他可以尽情施展军事才华的战场上,他是否……已经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大哥了?
“孔明,”他召来诸葛亮,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欲……我欲修书一封与云长。”
诸葛亮心中一紧,小心问道:“主公欲在信中言明何事?”
刘备眼神茫然,良久才道:“就说……就说为兄一切安好,益州虽僻,尚可自守。让他……让他不必挂念,在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