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但愿此举,能稍解主公心中悲苦,亦能为你……留下一线余地吧。”他轻声叹息。乱世之中,忠义两全,何其难也。
江淮前线,皖口新城。
满宠站在高大的城墙上,望着南方江东军连绵的营寨和水寨,脸色冷硬。张辽一身甲胄,立于其侧。
“文远,试探如何?”满宠问道。
张辽摇了摇头,目光锐利:“江东军防守严密,无隙可乘。黄忠老辣,邓艾刁钻,水陆联防,滴水不漏。强行出击,恐难奏效。”
满宠冷哼一声:“陈暮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他不动,我们却不能干等。”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大王有令,需尽快打开局面。既然正面难破,那便……另寻他法。”
他招来一名亲信校尉,低声吩咐:“之前命你网罗的江淮亡命,可曾得力?”
校尉躬身道:“回将军,已招募数十人,皆是对江东心怀怨恨、熟悉地理的悍勇之辈。为首者名唤周骏,原是庐江豪强,因与江东官吏有隙,家破人亡,对江东恨之入骨。”
“好!”满宠点头,“令周骏挑选二十精锐,携带火油、毒矢,趁夜潜行,目标——东关水寨!不必强攻,纵火焚其外围战船、辎重即可!若能引发混乱,制造恐慌,便是大功!”
东关水寨,是江东在江北的一个重要前沿据点,囤积了不少军用物资和中小型战船。满宠此举,意在复制之前“锐士营”的战术,以小股精锐进行破坏骚扰,打击江东军士气,疲扰其后勤。
是夜,月黑风高。周骏带着二十名精心挑选的亡命之徒,如同鬼魅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避开了江东军的明岗暗哨,悄然逼近东关水寨外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早已在另一人的预料之中。
丹阳,关羽宅邸。
关羽正在灯下研究江北舆图,目光落在东关水寨的位置。这里水陆要冲,位置重要,但也是魏军小股部队渗透骚扰的潜在目标。他结合近日张辽所部的异常调动,以及满宠用兵喜行险招的特点,判断魏军很可能近期会对东关或类似的前沿据点下手。
他立刻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历阳黄忠处,阐明了自己的判断,并建议在东关等关键据点外松内紧,预设埋伏,若能诱敌深入,可一举歼灭其精锐,挫敌锐气。
黄忠接到关羽书信,与邓艾商议后,深以为然。立刻对东关水寨的防御做出了针对性调整,明面上守卫如常,暗地里却抽调精锐,埋伏在水寨外围的芦苇荡和丘陵地带。
当周骏一行人自以为得计,摸到水寨边缘,正准备泼洒火油时,四周陡然火把通明,喊杀声震天!无数江东伏兵从黑暗中杀出,强弓硬弩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而来!
周骏等人猝不及防,瞬间陷入重围。他们虽悍勇,但在有备而来的江东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名魏军“锐士”尽数被歼,周骏被生擒。
经连夜审讯,周骏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招供出是受满宠指使。
消息传回皖口,满宠脸色铁青,半晌无言。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竟如此轻易地就被识破并反制,还折损了好不容易网罗的亡命之徒。
“江东军中……何时多了如此人物?”张辽亦是眉头紧锁,“此计不像黄忠风格,邓艾虽智,却也未必能料敌如此之先……”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江东军中,多了一双曾经俯瞰整个荆州战场、对曹魏将领用兵习惯知之甚详的锐利眼睛。
东关反偷袭的成功,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非凡。它挫败了魏军试图打破僵局的又一次努力,极大地鼓舞了江东军的士气。更重要的是,此战背后隐约闪现的、来自丹阳的精准预判,开始在建业高层和江北军中悄然流传。
文聘在给陈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