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所部,保持现有防御态势,任张辽、陈登如何挑衅,依托城防江防,稳守反击,绝不轻易出战,不随彼之节奏而动。”
“第四,以我名义,传檄青徐,不必提臧霸,只言曹丕篡逆之心,囚禁天子,以及我江东保境安民、兴商惠工之政,让青徐百姓士人,自行比较。”
命令清晰明确,既有强硬的军事应对,也有灵活的政治外交手段。庞统、徐元、陆逊皆领命称善。
初冬的东海,寒风凛冽,波涛汹涌。
霍峻站在一艘新下水的“艨冲快船”船头,任凭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茫茫海面。他麾下的“靖海营”拥有大小战船三十余艘,虽非主力楼船,却胜在速度迅捷,尤其适合在这种广阔水域执行巡弋、突击任务。
“将军!前方发现可疑船队!悬挂臧字旗号,约十余艘,正逼近郁洲山(今连云港云台山)附近海域!”了望哨大声禀报。
郁洲山是江东海商北上的一个重要中转和补给点,虽未常驻军,但意义重大。
“终于来了!”霍峻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各船呈攻击队形,迫近!警告其立刻转向离开!若有不从,视同挑衅,即刻攻击!”
靖海营的快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散开,朝着臧霸的船队包抄过去。霍峻座舰一马当先,船首的旗手打出旗语,要求对方表明身份和意图。
臧霸的船队多是些改造过的商船或旧式战船,见到江东舰队如此迅猛逼来,显得有些慌乱。其中几艘试图依仗船大体坚,不退反进,船上弓弩手张弓搭箭,态度蛮横。
“冥顽不灵!”霍峻冷哼一声,“弩炮准备!目标,敌首船桅杆!放!”
休休休!数支特制的、带有倒钩和绳索的弩箭破空而去,并非为了杀人,而是精准地射向对方主船的帆索和桅杆!同时,几艘赤马舟从侧翼快速切入,以拍杆猛击其船身。
刹那间,臧霸船队陷入混乱。主船帆索断裂,船速大减,侧翼船只被拍杆打得木屑纷飞。江东水军娴熟的配合和犀利的攻击,远非这些疏于海战的青州兵所能比拟。
战斗(或者说一边倒的压制)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臧霸船队丢下两艘受损严重的船只,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霍峻并未深追,下令救起落水敌兵(以示仁义),清理战场,巩固对郁洲山海域的控制。
此战规模不大,却意义非凡。这是曹丕继位后,双方第一次实质性的军事碰撞,而且是在曹丕主动选择的“新战场”——海上。结果,以江东水军的完胜告终。消息传回,不仅震慑了臧霸,更让曹丕意识到,江东的威胁,远不止于长江。
与此同时,青州、徐州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臧霸回到治所,脸色铁青。海上初战失利,折了威风,让他颇为恼火。更让他心烦的是,军报中提及,江东水军战力强悍,装备精良,远超预估。
“将军,江东舰船迅捷如风,弩炮犀利,海上恐难与其争锋啊。”一副将心有余悸地道。
另一人道:“听闻江东陈暮,在其境内推行什么新政,减轻赋税,兴修水利,倒是吸引了不少流民……近日,境内确有些许不安分的言论,言及江东之‘富庶’。”
臧霸烦躁地挥挥手:“休长他人志气!江东再好,亦是僭越!我等深受魏王厚恩,岂能动摇?加强沿岸巡防,多设烽燧,江东船只若敢靠近,以弓弩拒之!至于那些妄议之辈,给老子仔细查,抓几个典型,以儆效尤!”
他虽然下令强硬,但心中那份不确定感,却悄然滋生。曹丕让他搅动风云,可这第一把火,就没烧起来,反而差点引火烧身。
而暗卫的触角,则如同细微的根须,悄然深入青徐之地。他们并不急于策反,只是接触那些被曹氏打压、或对沉重徭役不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