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
陈暮站起身,望向北方,语气带着一丝冷冽:“汉祚虽微,其名犹存。曹丕越是急于去汉化,就越是给了我们‘尊王攘夷’的口实。这面旗帜,现在不好用,不代表将来不好用。”
许都的清洗,如同一次无声的惊雷,在知情者心中炸响,却又迅速被更大的权力浪潮所淹没。普通百姓或许毫无察觉,但敏感的士人和各方势力的探子,都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寒意。
未央宫彻底成为一座华丽的牢笼,汉献帝刘协在经历了短暂的躁动后,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形同傀儡的天子,只是眼神深处,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已然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他知道,他此生,恐怕再也无法走出这座宫殿了。
曹丕通过这次果断而残酷的行动,不仅震慑了内部,也向天下昭示了他的统治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暂时稳固了许都的局势,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向西方与刘备的战场。
而在江东,陈暮则巧妙地利用这次事件,开始在舆论层面埋下钉子,为未来的政治和军事行动铺垫理由。
天下的焦点,似乎暂时从许都这座囚禁着龙的天子皇宫移开,重新汇聚到汉中战火纷飞的五丈原,以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江淮战线。
但所有人都清楚,未央宫里那位天子的命运,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疮疤,始终存在于那里。曹丕越是试图掩盖和忽视,它就越是会成为反对者心中一面潜在的旗帜。
这无声的惊雷,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