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江南。曹仁谨守襄樊,监视刘备,无令不得浪战。”
他顿了顿,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鸷:“另外,加大对江东的渗透。不仅要煽动山越、搜集情报,更要……设法获取其海船图样、弩机打造之法!陈暮能屡屡跨江而来,仗的便是舟楫之利与器械之精。彼能学我骑兵战法,我岂不能取其工巧之长?”
“诺!”众臣领命。
曹操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道:“陈暮……且让你再苟延数喘几时。待孤缓过这口气,必亲提大军,扫平江南!”
成都,汉中王王府。
相较于许都的沉闷和建业的激昂,这里的气氛显得更为复杂和微妙。
刘备看着手中由细作分别从许都和建业传回的情报,眉头紧锁,半晌无言。在他下首,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平静,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曹贼反应迅猛,张辽果然名不虚传,陈暮……终究是没能站稳脚跟。”刘备放下绢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有些遗憾,“孔明,依你之见,此战之后,天下格局,将如何演变?”
诸葛亮缓缓道:“大王,曹陈江淮一战,看似曹操胜,收复失地;陈暮败,退守江南。然细观之,曹操虽胜,却暴露其对江南新兴势力已心生忌惮,需调动多方力量方能应对,无形中牵制了其大量兵力与精力。陈暮虽败,却成功展示了其北上之决心与能力,军中经此磨砺,必有所得。可谓两败俱伤,亦可谓……两相消耗。”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于我方而言,此乃天赐良机。曹操重心东移,短期内无力大举西顾。此正是我等休养生息,积蓄国力之黄金时期。当继续推行耕战之策,安抚民心,训练士卒,广积粮草。汉中之地,尤为关键,需遣得力之人,稳固治理,以为日后出秦川之基。”
刘备点头:“孔明所言极是。只是……云长至今仍在建业,虽闻其伤愈,然陈暮不放归,其意难测。我等与江东,如今算是何关系?”提及关羽,刘备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愧疚。
诸葛亮沉吟道:“陈暮扣留云长,无非以此为质,既要我等承其救援之情,又防我与其争夺荆西。目前与其关系,敌友难分,微妙的很。亮以为,可尝试与陈暮进行低级别接触。”
“哦?如何接触?”
“可藉口商贸往来,或遣一能言善辩、身份不高之使者,以探问云长伤势、表达谢意为名,前往建业。一来,可实地观察江东虚实,尤其是陈暮其人及其麾下文武;二来,可试探陈暮对云长归属以及未来关系之态度;三来,亦可藉此向曹操示警,令其不敢过於轻视我方。”诸葛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维持与江东这种‘非敌非友’之态,避免被彻底孤立,于我目前最为有利。同时,可密令荆西旧部,暗中联络,收拢人心,以待时变。”
刘备思索片刻,叹道:“便依军师之策。只是苦了云长了……”
诸葛亮安慰道:“大王勿忧。以亮观之,陈暮乃枭雄之姿,非戕害俘虏之人。云长在彼处,暂无性命之忧。待我实力恢复,天下有变,自有迎回云长之日。”
建业城,一处不显山露水的宅院地下,灯火通明。这里,便是庞统直接掌管的暗卫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墨汁、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息。数十名身着黑衣或普通百姓服饰的人员,正无声而高效地忙碌着,整理、分析着从各地汇集而来的情报。
庞统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江淮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符号标记着曹军的驻防点、将领信息、粮草囤积地,以及己方暗探的分布。
一个精干的暗卫头目正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