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心!”
孙权烦躁地踱步:“孤岂不知可能是离间?然,海寇袭扰是实,流言四起是实!若交州真与曹操有所勾连,哪怕只是暂时的默契,我江东便危如累卵!陆伯言那边压力巨大,水军迟迟未能打开局面,如今后方又起波澜……”
他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如何,必须尽快击退交州联军!传令陆逊,让他寻机出战,不能再一味死守!至少要打一场胜仗,稳定人心!”
鲁肃心中暗叹,知道主公已被这“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局势扰乱了方寸。曹操此计,最毒之处便在于此——它利用了孙权多疑的性格和江东面临的实际压力,即便不信,也难免心生芥蒂,影响决策。
泉陵,州牧府。
陈暮与庞统同样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情报:曹军扮作海寇袭扰江东沿海,以及邺城流传出的“曹交密约”风声。
“好一个司马懿,好一招阳谋!”庞统抚掌而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明远,此乃天赐良机!”
陈暮若有所思:“士元是说……我们将计就计?”
“正是!”庞统走到地图前,“曹操欲嫁祸于我,乱孙权之心。我等何不顺势而为,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让孙权确信,我们与曹操‘确有’勾结!”
“具体如何行事?”
“第一,可令文聘水军,做出向北部海域游弋的态势,甚至可与臧霸的‘海寇’船队,上演几场‘默契’的擦肩而过,或者小规模的‘对峙而不战’。细节由文仲业临机决断,但务必将这场戏做足。”
“第二,可派遣‘密使’,大张旗鼓……或者说,看似隐秘实则漏洞百出地前往邺城。不妨让校事府或孙权的细作‘偶然’截获一些‘密信’残片,内容模棱两可,提及‘共击江东,瓜分其地’云云。”
“第三,在西线,可令赵云将军所部,除了威慑李严,亦可做出一些疑似与魏军联系的举动,哪怕只是旌旗号角的模仿,务求混乱孙权视线。”
陈暮沉吟道:“此计虽妙,但风险亦存。若孙权狗急跳墙,倾全力与我决战,或是曹操假戏真做,趁机要挟……”
庞统笑道:“孙权性多疑而寡断,即便确信曹交‘勾结’,其首要目标,仍是稳固自身。倾力决战可能性不大,更可能如现在般,催促陆逊速战,而这,正合我意!陆逊善守,彼急于求战,则易露破绽。至于曹操……”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若真想假戏真做,我等便让他知道,这‘盟约’的代价,他承受不起。正好,也可借此看看,曹操到底在交州内部,埋了多少钉子。”
陈暮权衡片刻,决断道:“好!便依士元之计!令文聘、赵云依计行事。‘密使’之事,由你亲自安排,务必缜密,既要让孙权查到,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
“统明白。”
联军东进大营。邓艾接到了泉陵传来的最新指令和庞统的详细方略。他仔细阅读后,眼中露出明了之色。
“来……来人。”他唤来亲兵,“传令,放缓对庐陵外围据点的攻击节奏,各营多立旌旗,广布疑兵,做出……做出等待后援或另有所图的姿态。”
同时,他暗中调整部署,将勃扎的蛮族勇士更多地用于侧翼遮蔽和侦察,摆出一副防备来自北面(曹操方向)可能的“友军”或是其他变故的阵型。
这些举动,自然没能瞒过陆逊派出的斥候。
庐陵都督府内,陆逊听着探马的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敌军攻势减缓?营盘转向,侧重北防?”他喃喃自语,“文聘水军动向诡谲,与那伙‘海寇’似有默契……西线赵云部亦有异动……”再加上建业方面传来的,关于曹交可能勾结的流言和那份语焉不详的“密信”
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