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传来的喧嚣,眼神深邃:“凌统若能逃出去,必成日后大患。若逃不出去……也要让他这块硬骨头,为我所用,至少,不能让他再回到江东。”
庞统会意,躬身退下,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黑暗中,如同一条出击的毒蛇。
城内的骚动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军营。尤其是魏延所部,本就新老混杂,人心未附,夜间的警哨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发了躁动。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江东打过来了?”
“还是营里出乱子了?”
各种猜测在营帐间飞速流传,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一些原江东降卒本就心神不宁,此刻更是疑神疑鬼,有人下意识地抓起了身边的兵器。而交州老兵则警惕地盯着这些“新弟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都慌什么!”魏延如同猛虎般冲出军帐,赤着上身,手提长刀,怒目圆睁,“各归本位!擅动者,斩!”
他的威势暂时压制住了骚动。但就在这时,营区边缘一处新兵帐幕附近,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喊了一嗓子:“交州人要杀降卒了!”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跟他们拼了!”
“回江东去!”
几名情绪激动的降卒嚎叫着挥刀冲向营门方向,试图冲破阻拦。混乱如同瘟疫般扩散,更多的人被卷裹进来,盲目地跟着冲撞。叫骂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找死!”魏延目眦欲裂,咆哮着带亲卫冲入混乱的人群,长刀挥出,血光迸溅,试图以铁血手段强行弹压。然而,混乱一旦形成,绝非简单的杀戮所能平息,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关键时刻,赵云带着一队白马亲兵疾驰入营,他并未直接冲杀,而是命令亲兵在外围结成阵势,阻断混乱扩散。同时,他运足内力,声如洪钟,传遍整个营区:“全军听令!原地驻守,擅动者,以谋逆论处!此乃江东细作造谣生事,意在搅乱我军!各营司马、军侯、教导官,即刻安抚部属,稳定军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同时,随他而来的那些新设立的“教导官”们,也纷纷冲入各自负责的营队,高声呼喊,解释情况,安抚士卒。
“是赵将军!”
“是教导官!”
混乱的核心区域,冲击的势头为之一滞。不少士卒看到赵云和熟悉的教导官,狂热的情绪稍稍冷却。
魏延趁机带着亲卫,如同猛虎入羊群,将那几个带头煽动、冲击营门的悍勇降卒当场格杀,血淋淋的人头瞬间震慑住了其他人。
混乱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营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魏延喘着粗气,走到赵云面前,脸上沾着血迹,既有敌人的,也有在混乱中被误伤的自家弟兄的。
“子龙兄……”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后怕。若非赵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责备,只是沉声道:“整军,救治伤员,统计损失。此事,你我有责,需向主公认罪。”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降卒,以及眼神复杂的老兵,知道这道裂痕,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心力去弥补。
就在全城目光都被凌统越狱和军营骚动吸引之时,庞统已悄然调动暗卫,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了泉陵城的阴暗角落。
根据对囚院守卫的初步审讯,以及近期对城内可疑人员的监控,几条线索浮出水面。那个传递消息的老卒,在试图混出城时被截获,熬刑不过,招认了上线——东市一家看似普通的粮店掌柜。
暗卫如幽灵般包围了粮店。然而,当破门而入时,只见那掌柜已悬梁自尽,桌上一盏油灯犹温,旁边散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