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崔琰等人则是后怕不已,若非陈暮坚持,恐怕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支偏师了。
陈暮面色沉静,并未责怪那位侥幸生还、身负重伤的裨将军,只是下令厚抚阵亡将士。但他心中,对周瑜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同时,一股郁气也萦绕胸间。
很快,来自许都的责问文书也到了。文书并未直接指责陈暮,而是以丞相府的口吻,对此次“轻敌冒进”导致失利“表示关切”,并再次“提醒”前将军,用兵当以持重为上,勿负朝廷厚望。
这封文书,看似公允,实则将失利的原因归咎于陈暮的“指挥” (尽管他并未命令主力出击),其背后,显然有着吕贡的汇报和曹操固有的猜忌在起作用。
陈暮将文书轻轻放在桉上,对肃立下方的王粲、崔琰澹澹道:“看到了吗?胜,则疑我势大;败,则责我无能。这便是许都之道。”
王粲低声道:“经此一事,周瑜知我警惕,短期内应不会再行险招。然我军新挫,亦需时日恢复。只是与许都……”
陈暮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方,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冷硬:“裂隙已生,非一日之寒,亦非一时之果。由他去吧。”
他再次握紧了袖中的砥石。周瑜的明枪,曹操的暗箭,他都必须承受。而这方砥石,在这一次次的磨砺中,似乎也愈发显得沉凝与坚韧。他知道,与江东的较量远未结束,而与许都的博弈,更是刚刚进入更凶险的阶段。下一次的风浪,或许会更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