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展开,江东士卒冒着城头零星的箭矢,开始挖掘壕沟,堆砌土山,意图拉平攻城的高度劣势。
陈暮每日必亲临城头巡视。他身着普通将领的铠甲,与士卒一同承受着箭雨的威胁。他沉默地观察着敌军的动向,判断着他们的主攻方向。对于城下的叫骂,他充耳不闻,严令各部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斩!
“使君,敌军土山已高过女墙,其上布置了强弓硬弩,对我城头守军压制极大!弟兄们伤亡增加!”一名校尉焦急地汇报。
陈暮眯着眼,看着城外那不断增高的土山,冷静下令:“调集城内所有床弩,集中火力,给我轰击土山根基!另,准备柴草火油,夜间用火箭投射,焚毁其附属工事!”
当夜,襄阳城头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数十架床弩同时怒吼,粗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进土山的基座。同时,无数浸满火油的柴捆被抛石机抛出,紧随其后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瞬间将土山脚下点燃,照亮了半边天。正在作业的江东士卒猝不及防,死伤惨重,辛苦堆积的土山也塌陷了一角。
周瑜在中军大营得知消息,抚掌轻叹:“陈明远,沉毅有度,不为所动,善守之将也。”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江东军攻势愈发猛烈。巨大的云梯、笨重而坚固的攻城槌,以及高达数丈、几乎与城墙平齐的井阑,被缓缓推向前线。
惨烈的攻城战正式爆发!
如同潮水般的江东甲士,顶着盾牌,冒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滚石、热油,悍不畏死地攀附而上。城墙上,每一处垛口都成了生死线。曹军士卒在各级将校的指挥下,用长矛狠戳,用横刀劈砍,将攀登而上的敌军推下云梯。沸腾的金汁(粪便混合毒药熬煮)从城头泼下,中者皮开肉绽,哀嚎着跌落。双方士兵的尸体在城墙下层层堆积,鲜血染红了墙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陈暮的身影始终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段。他并非亲自挥刀砍杀,而是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那里。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但指令依旧清晰。哪里防线告急,他立刻调遣预备队顶上;哪里士气动摇,他便出现在哪里,用沉静的目光和简短有力的命令稳定军心。
“盾牌手,举盾!注意躲避箭矢!”
“弓弩手,不要慌,瞄准了再射!”
“长枪队,刺!把云梯推开!”
“火油!对准井阑发射!”
他的存在,让守军知道主将与他们同在,知道这道防线不容有失。文聘偶尔从水寨回城禀报军情,看到城头那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立的身影,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敬意。这位年轻的督荆北,或许没有周瑜那般惊才绝艳的谋略,但其坚韧不拔的意志和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足以支撑起这摇摇欲坠的防线。
攻城战持续了十余日,襄阳城依旧巍然屹立。城墙已是千疮百孔,多处需要连夜抢修。守军的伤亡也在持续增加,疲惫写在每一张脸上。但江东军的攻势,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疲态。连日猛攻不下,士气难免受挫,加之天气转阴,寒风凛冽,预示着冬季的雨雪即将来临。
这天夜里,天空飘起了冰冷的冬雨,雨势渐大,打在残破的城墙上,冲刷着凝固的血污。攻城的喊杀声终于暂时停歇,双方士卒都在这难得的间歇里喘息。
陈暮没有回府,就在城楼里,借着昏黄的油灯,与文聘、王粲等人简单碰头。
“文将军,水军情况如何?”陈暮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回使君,江东水军主力被雨水所阻,暂退数里下寨。我军亦趁机休整,船只损伤尚可接受,但箭矢消耗巨大。”文聘汇报。
王粲也道:“城内伤兵已逾三千,药材紧缺。滚木擂石消耗近半,正在加紧制作。粮草……若按目前消耗,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