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
这是一道考验,也是一次豪赌。
就在陈暮消化着曹操回信带来的压力时,亲卫队长带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根据安插在蔡府外的暗哨回报,今日傍晚,蔡府后门秘密运入了一批来历不明的木箱,守卫极其森严,箱体沉重,疑似……军械!而且,蔡瑁似乎正在秘密召集其最核心的部曲家兵!
蔡瑁要动手了!在曹操大军即将压境的这个关键时刻,他选择了铤而走险!
陈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蔡瑁的疯狂,已然超出了他原本“控制为主,削弱为辅”的计划范畴。这条毒蛇,必须在它噬人之前,彻底拔掉毒牙!
“传令!”陈暮的声音冷冽如冰,“让文聘将军立刻点齐本部可靠人马,控制水军大营及各主要码头,没有我的手令,任何船只不得离港!令王郡丞,即刻封锁襄阳四门,许进不许出!亲卫队全部集结,随我前往蔡府!”
惊雷,终于要炸响在这襄阳城的夜空。
子时,襄阳城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黑暗中躁动起来。原本寂静的街道上,骤然响起了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文聘麾下精锐的郡兵和部分忠诚的北军在快速调动,火把的光芒撕破夜幕,将一张张紧张而肃杀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水军大营首先被控制,一些忠于蔡瑁的军官试图反抗,很快便被镇压下去。各码头被迅速接管,船只被勒令停泊,不得妄动。四座城门在短暂的骚动后,被王粲亲自带人牢牢封闭。
而此时,陈暮亲自率领着两百名全身披甲、刀剑出鞘的亲卫,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铁流,无声而迅猛地将蔡府团团包围!沉重的包铁盾牌竖起,强弓劲弩对准了府门和高墙。
“蔡德珪!”陈暮立于亲卫组成的盾墙之后,声音在真气的鼓荡下,清晰地传入了深宅大院,“尔私通外敌,蓄养死士,私藏军械,图谋不轨!今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蔡府内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呐喊和兵刃碰撞声!显然,蔡瑁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放箭!”府内传来蔡熏声嘶力竭的吼叫。刹那间,零星的箭矢从墙头和门楼射出,叮叮当当地落在亲卫的盾牌上。
“冥顽不灵!”陈暮眼神一寒,不再犹豫,挥手下令,“攻门!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沉重的撞木在号子声中,轰然撞击着蔡府那包铜的朱漆大门!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门内的抵抗更加疯狂,箭矢、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陈暮的亲卫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经验丰富,顶着盾牌,冒着矢石,攻势如潮。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巨响,蔡府大门轰然洞开!
“杀!”亲卫队长一马当先,率领甲士如潮水般涌入府中。顿时,府内杀声震天,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蔡府蓄养的死士和家兵虽然悍勇,但在组织严密、装备精良的正规甲士面前,很快便被分割、包围、剿杀。
陈暮按剑立于门外,火光映照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他听着府内的厮杀声,目光冰冷。他并不喜欢杀戮,但乱世之中,有些时候,唯有铁血才能涤荡污浊,唯有霹雳手段,方能显菩萨心肠。不彻底铲除蔡瑁这个毒瘤,荆北永无宁日,南征大局亦将受到威胁。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逐渐平息下来。亲卫队长满身血迹,大步走出,抱拳禀报:“主公!府内叛逆已基本肃清!蔡瑁及其子蔡熏,在内院书房被围,企图自焚,已被我等制服擒拿!缴获私藏军械弓弩百余副,并搜出与江东往来密信数封!”
陈暮点了点头,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他迈步走入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府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