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斧”很干脆。
杨十三郎点头。
“这事,新城接了。”
“血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起身。
“行。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我们需要准备些东西,也要安排一下城里的事。”
“好。明早,我在北边十里外的沙棘林等。”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等他走远,戴芙蓉才低声开口。
“只针对最强壮的战士听起来,像是在有选择地‘收割’。”
“而且症状与‘婴宁阁’抽取幼儿生机有相似处,但更隐蔽,似乎针对目标不同,手法也可能不同。”
杨十三郎看向内堡方向。
“那石乳灵泉,对新城戍卒,尤其是豹头麾下那些冲锋在前的,很有用。能少死很多人。”
“而且,若真是新的邪法或诅咒在荒原蔓延,迟早会波及到我们。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去弄明白。”
他顿了顿。
“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戴芙蓉早已想好。
“我和朱玉必须去。症状涉及魂魄、记忆,可能与愿力、神识有关,我们需要实地探查。养魂玉我也带上,或许用得上,也能在路上继续观察。”
“秋荷得去。侦查、护卫、对外联络,少不了她。朱树心细,可做辅助,也能跑腿联络。”
“豹头得留下,新城需要他坐镇。你也得留下,‘血斧’未必完全可信,黑沙城的阴影也未散,家里不能空虚。”
杨十三郎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就你们四个。带上足够的丹药、符箓,还有那枚‘子母传讯珠’,每日联络一次。”
“记住,首要任务是查明原因,解决祸患,拿到灵泉。若事不可为,先保全自身,退回新城从长计议。”
“是。”
戴芙蓉应下,心中已开始盘算要带的药材和器具。
新的谜题,已在荒原南部等着。
而这次,或许能对朱玉的伤势,有新的启发。
她看了一眼静室方向,那里,养魂玉正静静散发着温润的光。
卷五:余波暗涌第五小节
静室内,油灯昏黄。
杨十三郎、戴芙蓉、秋荷、朱玉、朱树、种豹头围坐。
气氛不算凝重,但透着临行前的周密。
“石林坳,‘石肤部’,昏睡症。”
杨十三郎简单复述了“血斧”带来的信息。
“听着就像荒原里长出来的麻烦,阴湿,扎手。”
种豹头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那大斧头看着硬气,但荒原上,人心隔肚皮。他说只欠半个月的命,谁知真假?”
“我留下看家,没意见。但你们几个”
他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戴芙蓉几人。
“细胳膊细腿的,钻进那石头林子里,小心别被叼了魂去。”
“豹头将军放心。”
秋荷微微一笑,指尖无意识捻动着腰间箭囊的皮绳。
“若真有东西能隔着百步叼了我的魂,那它也不用躲在山坳里害几个村民了。”
朱树稳重地点头。
“我会看好行李,管好联络,绝不拖累夫人和兄长。”
朱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脸色在灯下依旧苍白。
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这是他心神专注时的习惯。
“症状与魂魄、神识相关,我与朱玉是得去。”
戴芙蓉铺开一张粗略的荒原南部地图,指尖点向一处。
“但豹头顾虑得是。‘血斧’此人,过往交易还算守信,但此次是委托,是旧情,还是另有算计,需多留心眼。”
“秋荷,路上多留意他。朱树,你心思细,也帮着看看。”
“是。”
秋荷与朱树同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