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看来,这最大的“战利品”与“隐患”,正朝着一个可能有益的方向转变。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静室外,新城在春光下继续建设、练兵。
而静室内,一块玉的缓慢净化,或许关系着两位重要伙伴未来的伤势转机。
戴芙蓉合上笔记,望向窗外。
荒原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凛冽了。
卷五:余波暗涌 第三小节
鬼哭墟东北角,“婴宁阁”的摊位已消失不见。
原地只余一片空白,很快被其他流动摊贩占据。
关于其去向,墟市里流传几种说法。
“听说得罪了荒原里的大妖,被连夜端了。”
“也可能是生意太好,赚够了搬去大城了吧。”
猜测纷纷,无人深究。
墟市依旧热闹,仿佛从未有过那家温馨诡异的店铺。
但秋荷布下的“眼睛”和“耳朵”传回了不寻常的消息。
有几股陌生面孔,在“婴宁阁”原址附近出没。
他们装扮各异,行商、游侠、采药人。
但举止间带着刻意的随意,目光锐利,反复探查地面、询问相邻摊主。
问话很谨慎。
“先前那家卖安魂法器的,怎不见了?”
“阁主柳夫人去了何处?有一笔旧账要结。”
“她家货物精巧,想再寻些,可知货源?”
摊主们大多摇头。
偶有知情者,得了秋荷手下暗示,也只说“突然关门,不知去向”。
那几股人马并未久留,也未深究。
他们在鬼哭墟盘桓一两日,便悄然散去,融入荒原。
“至少三批人。”
秋荷向杨十三郎汇报。
“时间错开,彼此似乎并无联系,但目标一致。”
“探查手法老练,像是老手。问完即走,不留痕迹。”
其中一批人中,有个独眼汉子在酒馆多喝了几杯。
醉意朦胧时,对陪酒的流莺抱怨。
“上头也是,为个百来年没音信的老祖宗,折腾我们这些跑腿的……”
话未说完,被同伴厉声喝止,匆匆拉走。
“百来年没音信的老祖宗……”
杨十三郎指节轻叩桌面。
“沈万金。”
戴芙蓉放下药杵,眉头微蹙。
“他在黑沙城‘坐化’已逾百年。如今有人来寻,只可能来自黑沙城内部,且是知情人。”
“他们找的不是‘婴宁阁’生意,是沈万金的下落,或者……是他进行到一半的‘偷天换子’。”
秋荷点头。
“他们很小心,不愿声张。看来黑沙城现任城主,即便不知全貌,也必定知晓沈万金未死,且在修炼某种秘法,甚至可能暗中提供了某种默许或便利。”
如今沈万金被擒,邪窟被毁。
黑沙城那边,恐怕已察觉到不对劲。
“但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甚至没有正式派人接触新城询问。”
杨十三郎目光微冷。
“这更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此事见不得光。”
“沈万金是前代城主,此事若曝光,黑沙城颜面扫地,现任城主也难逃干系。”
“他们在试探,在暗中查访。若确定沈万金已死,邪法被破,他们很可能选择沉默,当无事发生。”
秋荷补充。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灭口。”
“沈万金死了,知情的新城,就成了隐患。”
静默片刻。
“加强新城警戒,尤其注意陌生面孔打探‘婴宁阁’、幼儿失踪或邪修相关消息。”
杨十三郎下令。
“鬼哭墟的耳目,继续盯着。若有那几批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