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市客人,那些客人竟对这四个抬轿的纸人视若无睹,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
“障眼法。”朱树压低声音,“这纸人身上有很高明的障眼法,寻常人看不见。”
朱临手心冒汗:“豹头叔,咱还跟吗?这越走越偏了。”
“跟。”种豹头从牙缝里挤出字,“老子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到底去哪儿。”
出了墟市范围,便是真正的荒原。
今夜无月,只有稀疏的星光照着起伏的沙丘和零星的黑石。纸人童子抬着轿子,径直飘向一片乱葬岗。
那里是鬼哭墟扔无主尸的地方,野狗都不爱来,只有磷火在坟头间飘飘荡荡。
到了乱葬岗中央一处塌了半边的废坟前,轿子停下了。
种豹头三人伏在一处高坡后,屏住呼吸。
只见轿帘一动,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只女人的手,很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淡的蔻丹。手里提着一只盖着黑布的竹篮。
布幔低垂,看不清篮子里是什么,但那篮子微微晃动着,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幼猫似的啜泣声传来。
轿中人似乎低语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声盖过。
四个纸人童子机械地转身,面向那座废坟,齐齐躬身。
下一刻,废坟前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裂缝里黑黝黝的,往外冒着寒气,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甜腻的乳香味飘出来,混合着一种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轿中人提着竹篮,弯腰钻进了裂缝。
四个纸人童子没有跟进去,而是分列裂缝两侧,垂手而立,脸上那标准化的笑容在磷火映照下,越发诡异。
裂缝缓缓合拢,地面恢复如初,只剩下一座破坟,和四个静立不动的纸人。
高坡后,朱树声音发干:“下、下去了?”
种豹头死死盯着那处地面,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乳香,血腥,还有一种极其淡的、幼儿身上特有的奶腥气。
“他娘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凶光闪烁,“果然在底下。”
“豹头叔,现在怎么办?”朱临问,“冲下去?”
“冲个屁!”种豹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知道底下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有没有机关?打草惊蛇,里头那些被拐的崽子还要不要活了?”
他最后看了眼那四个纸人童子和废坟,转身,像一头悄无声息的夜兽,退入更深的黑暗。
“回去,报给十三爷和戴夫人。”
“这鬼地方,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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