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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兄既已发现,可曾拔除?”
“未敢擅动。”
杨十三郎摇头:
“气印与阵法节点纠缠颇深。”
“贸然破除,恐损及阵法根本。”
“且……”
他话锋一转:
“杨某以为,此标记既在,或可利用。”
“如何利用?”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杨十三郎缓声道:
“内鬼布下此局,必有所图。”
“或待标记特定之人,或待时机成熟。”
“我们不妨制造一个‘目标’。”
“诱其出手。”
“目标……”
种其荃目光闪动:
“杨兄是指……”
“朱平安。”
三字一出,种其荃神色微变。
“他乃戴罪之身,下在狱中。”
“如何能接触阵眼?”
“故需种城主行个方便。”
杨十三郎道:
“今日,杨某欲提审朱平安。”
“以查案之名,带其前往西墙一带勘验现场。”
“种城主可派心腹‘押解’,实则暗中放水。”
“容其‘意外’接近阵眼范围。”
“届时,标记自然上身。”
“此后,内鬼若欲行动……”
“必露马脚。”
种其荃沉默良久。
“此计甚险。”
他缓缓道:
“朱平安修为浅薄,若成目标,恐有性命之忧。”
“杨某会暗中护持。”
杨十三郎道:
“且内鬼目的,未必是立时灭口。”
“更可能是借标记掌握其行踪……”
“进而,寻机坐实其罪,或逼出同党。”
“种城主,朱平安之冤,你心知肚明。”
“真凶逍遥,暗箭难防。”
“此局虽险,却是破局最快之法。”
种其荃起身,踱步至堂前,望向外间渐亮的天光。
“杨兄有几成把握?”
“五成。”
杨十三郎亦起身:
“然若不行此险招……”
“敌暗我明,处处被动。”
“今日可标记城主,明日又可标记何人?”
“戍卫重地,岂容此等隐患长存?”
种其荃倏然转身,目射精光:
“好!”
“便依杨兄之计。”
“本将会安排妥当。”
“今日巳时,你可至狱中提人。”
“戍卫方面,我会命周悍副统领‘陪同’。”
“周悍?”
杨十三郎眉梢微挑:
“城主信他?”
“周悍随我多年,忠心可鉴。”
种其荃道:
“且他性子粗直,不擅作伪。”
“由他‘押解’,反显自然。”
“也好。”
杨十三郎不再多言,拱手:
“那便有劳种城主安排。”
“杨某先行回返,稍后便至。”
“杨兄且慢。”
种其荃忽又叫住他,语气略显复杂:
“昨夜……陈瞎子之事,本将已知晓。”
“哦?”
“狱卒来报,陈瞎子昨夜曾短暂昏迷。”
“醒后胡言乱语,提及‘西墙’、‘香’等字。”
“本将已命人详查,然其神志恍惚,问不出更多。”
“杨兄昨夜探阵,可是因此?”
“是。”
杨十三郎坦然承认:
“陈瞎子所言虽零碎,却与阵眼之患对得上。”
“此人……”
种其荃顿了顿:
“杨兄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