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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粗大的手指,意有所指。
杨十三郎看着他:“按天庭规制,镇垒所一应用度,应由城主府统一调配支应。”
“规制?哈哈哈!”
种豹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干笑几声,震得房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杨首座,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天庭的规制是有,但拨下来的那点东西,经过层层盘剥,到了我这城主府,也就剩下点汤汤水水了。我自己这府里上下,还有这满城嗷嗷待哺的嘴,哪样不要开销?”
他收起笑容,环眼一瞪,显出几分凶相:“这么着吧,看在同僚一场,我也不让你难做。你镇垒所本月——哦,不,本季度的用度,我先支给你三成。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戍卒嘛,饿几顿也死不了,这荒原上,树皮草根,总能对付。兵器坏了,就用拳头嘛,我看你手下那些人,昨日不也挺威风?”
疤脸和云苓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三成?还要自己想办法?这分明是刁难,是要将他们往死路上逼!
杨十三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种豹头,目光平静得让种豹头那夸张的凶相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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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不够。”杨十三郎缓缓道,“按最低标准,维持五十人戍防,也需七成。”
“七成?”
种豹头嗓门提了起来,猛地一拍椅子扶手(那扶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杨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这里不是善堂!就三成,爱要不要!不要就一文都没有!有本事,你上天庭告我去啊?看谁搭理你!”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投下的阴影笼罩过来,压迫感十足。配合着他那蛮横的语气和姿态,若是一般人,只怕早已被震慑住。
但杨十三郎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种豹头因激动而微微张开的鼻孔,落在他颈侧不自觉耸动了一下的肌肉,落在他拍扶手时,那异于常人的、指节微微变形的手掌上。
那手掌厚实,布满老茧,但某些细节不太对。
“种城主,”
杨十三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慢了一些,“杨某初来乍到,有些规矩,确实不懂。不过,有些道理,走到哪里都一样。”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种豹头更近了些。
种豹头本能地想后退,但强行止住,只是眼神更加凶厉。
“城主说这里不比天庭,讲究实际。”
杨十三郎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那杨某也说点实际的。城防若因用度不足而废弛,游荡煞、乃至更麻烦的东西趁虚而入,首当其冲的,是我镇垒所。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城主府,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种豹头冷哼一声:“少来这套!老子在这天眼新城待了几个月了,什么风浪没见过?用不着你一个初来乍到的病秧子教训!”
“病秧子?”
杨十三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是某种确认。“种城主果然快人快语。不过”
他又向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已不过三尺。种豹头能清晰地看到杨十三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凛。
“不过,杨某虽然不才,修为有损,但看人看事的眼力,还在。”
杨十三郎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城主这身形体魄,这行事做派,豪迈是豪迈,但似乎不完全是人身修炼的路子?倒让杨某想起一些传闻。”
种豹头脸色微微一变,环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和警惕,拍在扶手上的手下意识地收了收。
“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