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的法力,不要钱似的渡入他残破的身躯。
就在这时,杨十三郎怀中,那枚已经黯淡、表面甚至多了几道裂痕的人皇佩,突然再次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嗡鸣。
紧接着,那枚始终散发着温热脉动的薪火令,也同步亮起了最后一点微光。
两点微光,一者源于人族至尊的信物,承载着族群气运的守护与期盼;
一者源于文明不灭的火种,凝聚着无数先贤对“更好未来”的探索。
它们在杨十三郎昏迷不醒的身躯上方,交汇了短短一瞬。
然后,这点微弱的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悄然脱离,向上飘飞,最终,轻柔地、无声地,融入了那座静静矗立的灰白色契碑之中。
“嗡……”
契碑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生机”。
碑身上,那道代表“被契眼记录”的印记旁边,似乎多了一点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的光痕。
那光痕不像法则印记那般清晰明确,更像是一种精神的烙印,一种意志的传承,一个等待被后来者激活的、关于“可能性”的坐标。
这一点变化,细微到除了冥冥中某些与契碑产生了微弱联系的存在,无人察觉。
契碑,依旧矗立。新约草案的每一个字,都在碑身上清晰可见。
它没有被宣布为新的天条,没有得到任何执行的保证。它只是一座碑,一个记录,一个被旧时代最权威的“契约见证者”观察并备案了的、不同的选择。
但,它存在于此。
在血与火洗礼过的帝王谷深渊上空,在这片见证了背叛、牺牲与书写传奇的土地上,它存在着。
如同一颗被埋下的种子。
如同一座在荒野中立起的路标。
如同一声跨越时空、问向未来的叩问。
风,不知何时又吹了起来,穿过残破的祭坛,拂过那座沉默的契碑,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远古的低语,又仿佛未来的回响。
新的时代,并未在欢呼中到来。
它只是,以这样一座沉默的碑,作为开端。
祭坛下,幸存者们开始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势,收殓同伴的遗骸。
没有人说话,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有悲痛,有茫然,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但看向那座契碑时,眼底深处,似乎又隐隐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光。
而那座契碑,连同碑身上那道来自契眼的冰冷印记,与那一点来自薪火的温润光痕,一同,沉默地,注视着下方这片满目疮痍,却又孕育着未知可能的大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