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等人的战阵范围。
人皇和苏月同时出手,剑光与符箓将追来的两尊石像暂时逼退。
“十三郎!”
“你怎么样?”
杨十三郎以律尺撑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同伴,最后落在远处虎视眈眈的执法殿金仙,和那无穷无尽、依旧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守契石像上。
“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地宫之中,已知真相。契眼乃双向通道,旧契失衡,单纯破除只会招致清洗。唯今之计,只有…”
他话未说完
深渊之上,那吞噬了十数道神魂的契眼,九重瞳孔的轮转,缓缓地、一点点地,慢了下来。
恢复到一种更为“沉稳”,却也更令人心悸的匀速转动。
一股宏大、冰冷、漠然,仿佛由天地本身,又仿佛由无数细微意识杂糅而成的非人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缓慢而无可阻挡地漫过整个平台,笼罩了每一个尚存清醒意识的生灵。
那意志,并非语言,却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最深处,清晰地“响起”:
“汝等…蝼蚁…”
“惊扰…沉眠…”
“以神魂…为祭…尚不足…”
“罪…当…湮灭…”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灵魂,带来最原始的恐惧与渺小感。
就连那执法殿的领头老者,也是面色一白,眼中闪过骇然。
这是…契眼本身的意志?!它果然有灵?!
那宏大意志略一“停顿”,仿佛在“审视”下方这群顽强的蝼蚁。
最终,其“目光”,或者说其绝大部分的“注意”,落在了杨十三郎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他手中那柄散发着独特“秩序”与“新约”波动的律尺之上。
“汝…手中之物…”
“有新…约…之息…”
“平衡…之道…”
意志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评估。
“出示…汝之…‘条款’…”
契眼下方的九座祭坛,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九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古老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深渊上空,在契眼之下,交织、汇聚,化作一片巨大无比、微微荡漾的、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上,空无一物,却散发着与契眼同源的、冰冷而规则的契约之力。这是一面…空白的、等待书写的“契约之幕”!
“若…可…暂代…旧契…”
“允…尔等…试行…”
“若…不可…”
“皆作…资粮…”
意志的“话语”冷酷而直接,给出了一个选择,一个赌上所有人性命、赌上三界未来的选择。
订立新约,获得“试行”机会;或者,因“条款”不被认可,而被彻底吞噬,成为契眼与“另一端”的养分。
整个平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狱光环的低沉嗡鸣,守契石像无意识的摩擦声,以及受伤者压抑的喘息。
人皇、苏月、白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杨十三郎。
有紧张,有担忧,有决绝,也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连那执法殿的领头老者,也暂时按下了别样心思,死死盯着杨十三郎,看他如何抉择。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唯有他,握有那可能的“答案”。
杨十三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脖颈后的罪印,依旧灼痛,如同耻辱与磨难的烙印。
但他握着律尺的手,稳定无比。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