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完全苏醒的石像)叠加的意念流,蛮横地撞入杨十三郎的识海:
“背…约…者…”
“身负…罪印…烙痕…”
“依…契…文…第…七…章…第…三…则…”
“擅闯…圣地…干扰…契眼运转…”
“罪…加…一…等…”
“当…诛……”
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古不移的冰冷规则感,以及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随着“诛”字落下,三尊守契长老彻底“活”了过来,它们并未站起,依旧保持跪姿,但干枯如鸟爪的手臂抬起,指向杨十三郎。
刹那间,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当头罩下!
这威压与通天阶上的诘问、反噬不同……
它更为“实质”,混合了契眼散发出的无形力场,仿佛将这片空间的“规则”都化作了囚笼与枷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杨十三郎的神魂与肉体一同碾碎、凝固、化为与它们一样的跪拜石像。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杨十三郎本就重伤的身躯猛地一沉,脚下的岩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蛛网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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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后的罪印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微响,剧痛直冲脑髓,与这外来的威压里应外合,折磨着他的意志。
不能硬抗!也无力硬抗!
电光火石间,杨十三郎猛地探手入怀,并非去拿人皇佩,而是抓住了那枚一直贴身收藏、温润中带着一丝清凉的桃核——玉帝临别所赠,蕴含“法旨”的桃核。
几乎在他手指触碰到桃核的瞬间,桃核仿佛被此地弥漫的契约之力所激发,自动散发出微弱的、但本质极为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正统”、“授权”、“缔约方之一”的独特韵律,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在这片被契约规则笼罩的空间里漾开。
守契长老们动作齐齐一顿。眼眶中幽绿的魂火剧烈地摇曳、闪烁起来,显示出它们意念的剧烈冲突与混乱。
那股碾压而来的恐怖威压,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松动。
杨十三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强忍着神魂与肉体的双重痛苦,高举桃核,将自身残存的神念尽力灌注其中,同时嘶声开口,声音因压力和伤势而沙哑破碎,却异常清晰:
“奉…玉帝…陛下…法旨!”
“审视…旧约!以备…修订!”
“我…要面见…契约…核心!”
“尔等…敢阻…玉帝…法旨?!”
最后一句,他用尽了力气喝出。桃核在他掌心微微发烫,那股代表“天庭之主”、“缔约维系方”的波动变得明显了一线,虽然依旧微弱,却像一滴冷水落入了滚油。
“玉…帝…”
“法…旨…”
“审视…修订…”
守契长老的意念流变得更加混乱、嘈杂,充满了矛盾与迟疑。
它们存在的根本意义,在于守护“契约”,执行契约条款。
而玉帝,是当今三界明面上最高统治者,亦是维系此契的重要一方。
其“法旨”要求“审视旧约,以备修订”,从程序上,似乎…并非直接的“背约”?或者说,这触及了它们古老指令中某个模糊的、关于“缔约方权限”的边界。
它们幽绿的魂火死死“盯”着杨十三郎手中的桃核,又缓缓移向他身后那通往地宫的裂口,再移回桃核。威压依旧存在,但不再增强,反而像是在“评估”,在“犹豫”。
那种僵硬的、绝对执行规则的杀戮指令,与对“授权方”指令的识别,在它们古老而简单的逻辑核心中发生了冲突,让它们陷入了某种“宕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