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让混乱思绪一清。
“这是父皇的诏书?”
杨十三郎一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七公主来到了自己身边。
七公主冷冷看向老宦官:“父皇……陛下还有何口谕?”
老宦官面无表情:“回七公主,陛下还有口谕:子时之前,凌霄殿见驾陈情。过时…以‘逃罪、抗旨、藐视天威’论,三界通缉,立斩不赦。你好自为之。”
说完,身影如墨入水,缓缓淡化消失于渐浓暮色。
人皇急切上前:“杨首座,此乃陷阱!玉帝分明诱你孤身入天庭,或囚或杀!这旨意,绝不能接!这凌霄殿,绝不能去!”
重明也沉声:“杨兄,此事诡异。‘大不敬’罪名非同小可,一旦坐实,你便是三界公敌。玉帝留出‘陈情’之机,更像是一个饵。”
人皇又道:“那阉人身上,有股子腐朽的决绝味。玉帝恐怕…自身也到了绝境。”
杨十三郎握着诏书,感受其中既欲置他于死地、又隐约透出一线生机的矛盾意志。他望向西天最后一抹残红,缓缓开口:
“正因是绝路,才可能是唯一的生门。”
“玉帝若要杀我,此时颁下罪诏,已令我身败名裂,大可派天兵围剿,或等我伤重不治,何必多此一举,留下‘陈情’之名,又定在夜深人静的‘子时’?”
“这‘大不敬归天’的罪名,这‘归天问罪’的旧事,这‘故人’的称谓…桩桩件件,都像是钥匙,要打开一扇被尘封了万年的门。”
杨十三郎转身,看向人皇、重明,目光扫过远处废墟间若隐若现、投来担忧目光的残存天穹卫与同盟修士,还有刚下云舟的自己的一众亲人……
戴芙蓉,秋荷和馨兰都来了……
杨十三郎语气异常平静:
“凌霄殿,我必须去。这‘陈情’,我必须听。这罪名背后的真相,我必须弄明白。若真是陷阱…”
杨十三郎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诏书边缘冰冷的锁链纹,“我便亲自去问一问那位陛下,何为天,何为敬,何为…不赦之罪。”
残阳彻底沉没,暮色四合,寒意升起。杨十三郎手中的玄黑诏书,在新生天条玉简微弱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沉重。
一场关乎个人生死、更关乎新天条命运、乃至三界未来的“黄昏密约”,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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